封爵將寧淺淺的裙子拉好,抵著她的額頭,喘息不止。
緩了許久,他才開口問道,“為什麽?”
“你忘了我們要離婚了嗎?”寧淺淺苦澀一笑。
“可現在我們還是夫妻……”
寧淺淺顫抖著開口,“可我接受不了這樣。你知道嗎,每到深夜,我總會想起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都是我沒有保護他……”
“淺淺,這不怪你。”
封爵抱住她,溫柔地撫摸她的長發。
寧淺淺無力地躺在他懷裏,目光有些渙散。
“我每晚做夢,都會夢見我被綁架的時候。我一次又一次地給你打電話求救,你卻始終沒有接通我的電話,回應我的隻有冷冰冰的提示音。後來好不容易打通了,你的電話裏傳來的卻是許輕媛的聲音……”
“我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夢,還是我又回到了過去,就連血液慢慢流失的感覺也無比清晰。那些片段每晚都在提醒我之前的遭遇。我沒有辦法麵對這一切,更沒有辦法維持我們這段可笑的婚姻。”
“封爵,可能對你來說,隻是失去了一個你並不怎麽期待的孩子。但是於我而言,我失去的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與我有血緣關係的人。”
封爵不自覺收緊了手臂,緊緊地抱著寧淺淺,似乎一放手,她就要永遠離開他的生活。
“我沒有不期待……”
封爵的聲音幹啞,還沒說完就被寧淺淺打斷。
“我知道,你可能需要這段穩定的婚姻,去維持你和何氏集團的項目與合作。但是,我不願意再繼續下去了。我們也不要再糾纏了,離婚吧,對你對我都好。”
封爵隻覺得呼吸都開始困難。
空氣裏似乎裹著微小而鋒利的玻璃渣,喘息之間,他的喉嚨與五髒六腑都被割出了數不勝數的傷口,疼得他發顫。
他隻是不知道寧淺淺早就懷了孕,從沒有不期待過和她的孩子。
他不想離婚,更不是因為外界的原因。
他不需要用婚姻維持事業。
封爵想要解釋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可是現在,一切都太晚了。
他們已經失去了孩子。
寧淺淺對他的感情,也被消磨殆盡。
她隻想從他身邊離開,越快越好。
封爵的手臂鬆了些,垂眸對上寧淺淺的目光,她的眼神裏滿是堅定和決然,原來這一次她是真的想離開他了。
“好……我答應離婚。”
他艱難地開口,一貫清冷矜貴的男人竟有種說不出的卑微感,“但今晚,讓我抱著你睡覺好不好?隻睡覺。”
最終,在寧淺淺地默許下,兩個人相擁而眠。
……
月上中天。
床頭燈忽然滅了。
寧淺淺幾乎瞬間醒來,她摁了摁開關,床頭燈沒反應。
瞥見空調的工作燈也沒亮,她反應過來,是停電了。
這是個老小區,經常停電停水。
寧淺淺自己忍忍也就過去了,但是……
她轉頭看了眼身旁,摟著她入睡的封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