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在休息室裏待了太久，絕大多數時間在爭吵。
若爭吵雙方誰也不讓步，爭吵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勞心傷身。
她不會低頭，祁妄更不會。
“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祁妄回應後，迅速恢複平靜，剛才他似有話要說，也被他給吞了回去。
“走吧，有事回家再說。”
池願沒有拒絕。
整個祁家對她還算得上好的人，也隻有祁老爺子了。
她隱約記得，祁妄能回到祁家，也是因為他。
至於其他人……池願心底泛起一抹冷意。
宴會不結束，她和祁妄，誰也別想安生。
對外他們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回到大廳後，客人們有秩序地排成正方形圍在四周，共同看著前方的大屏幕。
見兩人回來，所有人的視線便移到了他們身上。
這讓池願十分不自然，手指忍不住攥緊。
她總覺得有麻煩事在等著他們。
祁妄微微收緊拳頭，似在安撫。
兩人來到了台前，祁老爺子卻直接朝祁妄扔了一個茶杯，池願下意識地拽著她向後躲。
“混賬東西！看看你幹的好事！”
池願還沒緩過來，祁老爺子便道：“願願，你先站一邊去，這件事和你無關。”
竟是針對祁妄的。
她本想說些什麽，祁妄卻放開她的手，走到了祁老爺子麵前。
“這張照片，你好好解釋一下！”
祁老爺子指著大屏幕，池願這才看過去，心下一驚。
生日宴的大屏幕本應隻播放與宴會主角有關的一切，可此時展現的卻是一張照片。
是祁妄和口罩女的照片。
看背景顯然是在酒店門口，照片恰好對準了兩人前方拍的。
隻是口罩女因戴了口罩，才躲過被揭發。
看兩人的姿勢，祁妄扶著女人，麵露憂色，似乎是在擔心她。
而女人看祁妄的眼神，顯然不一般。
池願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隻屬於葉苒苒的，對祁妄濃濃的依戀。
隻是沒想到會有人拍了照片後立刻投放出來。
祁妄麵不改色：“她是我朋友，找我有事，我見了她一麵，僅此而已。”
朋友？
這話池願聽了都想笑。
隻是朋友，會因她看到葉苒苒的照片發怒？會在雨夜跑去照顧她？
當然，她並未說出心中所想，也未表露出任何神情。
隻是其他人就沒那麽省心了。
“二哥，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你怎麽能隨隨便便碰其他女人的身體？這很冒昧啊，難道你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嗎？”
祁雨麵露驚訝：“而且這個女人戴了口罩，誰無緣無故戴口罩啊？怕不是特意來見你的。”
“正常，如果不是當年的意外，祁妄也不會和願願結婚，可是不管怎樣，既然結婚了，就該好好過日子，那些紅顏知己都該斷了。”
祁夫人母女一唱一和，聽得祁老爺子越發火大。
他重重拍桌怒吼：“都給我閉嘴！還嫌不夠丟人？！那麽多人看著，讓全城人看我們祁家的笑話！”
隨後，他朝祁妄道：“我不管你和她曾經是什麽關係，今後好好和願願過日子！別再鬧出醜聞，丟人現眼！”
池願心中咯噔一下。
這可不算好事，她和祁妄已經在協商離婚了。
“咳咳！氣死我了！好好的生日給我添堵。”
祁老夫人趕緊遞上溫水和藥丸，一邊勸說：“還不趕緊應了，今天是你爺爺的生日，你還想怎樣？”
似乎除了最初的解釋，祁妄再沒說任何一句話。
他隻是冷眼看著現場所有人的表演，而他自己並不受影響。
“明白了。”
池願想著說些什麽，總不能真就這樣繼續過日子。
她來到祁妄身邊，剛要張口，男人卻晃了晃她的手腕，朝她搖頭。
池願隻得閉嘴。
也是，現在老爺子身體不好，如果再繼續討論此事，後果未必是她能承擔得起的。
不過，她很疑惑這張照片為什麽會被投放到大屏幕上。
又是誰在背後刻意操縱？
宴會中途出現意外，隻得草草結束，但祁老爺子叫他們當晚回祁家老宅，二人不能拒絕。
回了宅子後，祁老爺子將二人一同叫回了房間。
“你們和我說實話，是不是又鬧矛盾了？”祁老爺子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當年那件事的確是意外，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們也已經結婚四年了，還有什麽過不去的？”
池願低頭沒開口。
眼下隻有他們三人，若說離婚的事……說不定祁老爺子會同意。
如今池家不比當年，離婚對祁家有利。
可祁妄卻先一步說：“沒有，我和願願最近挺好的，最近池家出事，說不定有人想借機找我麻煩，爺爺您別擔心了。”
祁老爺子擺了擺手：“你少糊弄我，你們夫妻什麽狀況我還不清楚？這件事……唉，你好好待願願，她是個好姑娘。”
“爺爺……”
這一句話讓池願心忽然揪了起來，原本盤算了多次的話此刻也說不出口了。
她在嫁給祁妄之前就見過祁老爺子多次了，兩人關係很不錯。
哪怕發生了那件事，他也依舊沒有看輕自己，總是讓祁妄順著她。
明明現在可以不對她那麽好的。
“願願你也是，他要是敢欺負你，盡管和我說！”祁老爺子緊握她的手，眼裏一片真誠：“你們兩個當務之急，是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出來，四年了，也該有動靜了。”
池願的心豁然下沉。
這四年他們有過幾次例公行事，隻為滿足生理需要，她並不想懷上祁妄的孩子，所以長期吃著短效避孕藥，在最近一年才停用。
而上一次兩人鬧得很僵，她也在之後吃了緊急避孕藥。
現在祁老爺子催著抱孫子，她……
“我……知道了。”
池願微微一笑，回握住了祁老爺子那滿是皺紋的手。
說到底，她對祁妄有愧，對祁老爺子有愧，隻要不太為難她，作為一個妻子該做的，她不會拒絕。
“很晚了，你們今晚住下吧，明早再回去。”
祁妄拉著她回了客房。
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男人便將她壓在門板上，手臂支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