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麽多也許？”

絲毫沒有被說破的表現，到底是他太能隱藏自己了，還是她多想了？

可男人很多行為本就容易引她誤會，難道也要怪她多想嗎？

祁妄忽然湊近，目光從上到下將她打量了一遍。

此刻他們離得很近，池願止不住後退，男人卻攔腰讓兩人貼得更近。

嘴唇也在靠近。

“你……”

見他垂下眼眸，池願緩緩閉眼，等待著吻的降臨。

“嗬。”

頭頂傳來輕笑，眼前的陰影淡了些，池願茫然睜眼，瞧見了男人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以為我要做什麽？吻你嗎？”

他退到了電梯另一側：“你覺得你全身上下有哪一點值得我喜歡？除了臉蛋好看一點，一無是處，身為池家唯一的繼承人，連自家員工都管不好，這樣的你，竟也自戀到認為我會喜歡你？”

“那你剛才靠我那麽近做什麽？不喜歡我就不要做讓我誤會的事。”

祁妄說的這些話……她很難不生氣。

如果不是為了池家，為了交易，她不會與他發生關係。

在家裏，在**，在晚上，池願當然不會說什麽。

可其他情況下呢？

就比如現在，祁妄明明可以不管她，明明可以回家工作，非要和她擠在一間辦公室。

“你以為我願意多想？還不是因為你做了太多讓我誤會的事了。”

電梯到了，池願先闖了出去，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混蛋！有病！畜生！

玩弄她很有意思？

池願怒氣衝衝地回了辦公室，河源山依舊盯著電腦，不緊不慢地敲著鍵盤。

“回來了。”

吃願沒有應答，趴在桌上發呆。

“怎麽了？祁妄又惹你生氣了？”河源山這才探頭過來。

“別提那個混蛋。”池願悶聲說：“你忙你的，我先冷靜一下。”

某混蛋緊跟著回來了，徑直將咖啡放到河源山桌前：“你的咖啡。”

“……謝謝。”河源山心存疑惑，尋思祁妄也不像是會給他買咖啡的人。

該不會下毒了吧？

想法很荒謬，但以祁妄對他的態度，總覺得這杯咖啡不是什麽好東西。

“咖啡給我喝！你自己再去買杯新的。”池願招了招手：“快給我。”

“？”

河源山忍不住問：“出去一趟這是怎麽了？你該不會喝了吧？”

“給我啊！你哪那麽多廢話？這本就是我買的，涼了就不給你喝了。”

既然祁妄總說些惹她生氣的話，那她也不介意做些讓他生氣的事。

反正他親口說的，不喜歡自己，那她做些男女之間不算越界的行為，按理來說祁妄不會在意。

“涼了就別喝了。”河源山將咖啡拿遠了些，餘光看向在一旁坐著的祁妄，已經把電腦打開擺放在腿上開始工作，好像一點也不關心池願的狀況。

他又看了一眼電腦屏幕，程序已經加載到百分之八十了。

河源山針對入侵行為設計了一個攔截程序，一旦發現入侵行為，電腦便會自動發出警報。

畢竟有些技術行為，他們哪怕一直盯著也防不勝防。

“你要是心情不好，我們再出去走走？”

河源山提議自然是好意，卻立刻遭到兩人反對。

“不行。”

“不去！”

他坐回工位，決定暫時不摻和兩人的事。

池願看著電腦屏幕逐漸出神。

祁妄對剛才的行為竟然沒有半點解釋。

不解釋，她自然不需要在意了。

心裏想著，餘光不自覺地瞥向了沙發處。

電腦擺放在男人雙腿上，卻依然不影響他的坐姿。

端正，挺拔，骨節分明地手指快速敲擊鍵盤，不知是在回消息還是趕文件。

目光凝在屏幕上，外界的一切別想分走他一絲一毫的注意力。

池願緩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盯著他看了很久了。

這就是祁妄的吸引力。

不同於祁燁下意識令人親近的溫柔，祁妄時長冷著一張臉，他吸引人她的地方在於他的實力。

光是看著那張平靜的麵容，池願內心的焦躁竟不自覺地被撫平。

“不工作就回家休息。”

祁妄冷不丁開口：“看你半天也沒動靜。”

“管我做什麽？用不著你監督我。”

池願並未分給他一絲目光，倒也沒那麽生氣。

別再分神了。

“我投資了，我當然有資格監督你。”

……

結果就是，池願依然沒能撐過通宵。

她在晚上十點左右便撐不住了。

“我睡一小時，到點你們叫我。”

池願很快睡著了。

她依稀能聽見辦公室裏的鍵盤聲，至於兩個男人有沒有交流……她就不知道了。

意識再回籠時，她聽見了一陣嘈雜聲。

研發部的同事陸陸續續到了。

池願睜開眼睛猛地坐起，頭頂感受到了一抹溫熱。

池願抬頭，恰好看見了祁妄來不及收回的手。

兩天視線短暫交接。

“到時間了，可以準備發布了。”

祁妄順勢收回手，漠然看著電腦屏幕。

“他剛睡下，一切都沒問題，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池願回神，立刻查看電腦文件。

今天發布，她沒有召集研發部開會。

內鬼還沒有任何線索，或許在搜索引擎發布後，她就知道了。

上午十點，池願在公司部門賬號上發布了搜索引擎介紹。

池氏因瀕臨破產本就被廣泛關注，搜索引擎一經發布，立刻便遭到了質疑。

“前兩天不是也有公司發布了新型搜索引擎嗎？池氏連小作坊發明的東西也要抄？太不要臉了吧。”

“別說，還挺像，不看賬號我還以為是轉載呢。”

“不至於吧，池氏好歹那麽大的企業，河源山也是人工智能領域有名的教授了，真的會剽竊別人的成果嗎？”

“說不定呢，剽竊別人成果的教授還少嗎……”

大家寧願相信一個初創公司，也不願意相信河源山的實力，隻因池氏麵臨破產，做什麽都是錯的。

哪怕早已有了應對辦法，池願看到這些，還是會忍不住生氣。

“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後台，做什麽都會遭到質疑。”祁妄冷眼看著屏幕前的一切：“隻憑你自身一腔熱情，是無法幫助池氏翻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