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願抬頭，眸光閃爍。
她也沒起身，掃了一眼祁妄。
男人背對著她，也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祁妄最後趕到了現場，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眼下不該再受林曉的影響了。
“你瞎說呢，剛才祁總還和大小姐一起進了辦公室，兩人關係看著挺好的，不像有矛盾的樣子，你現在說那麽大聲，大小姐肯定聽到了。”
這時，祁妄回頭，朝她招了招手：“還不動？”
池願這才站起身：“動什麽？不是已經有人說了嗎？我們關係很好，不像有矛盾的樣子。”
祁妄很少去證明什麽。
尤其此刻這種流言蜚語，他更不必花心思理會。
他與河源山一樣，時間很寶貴。
“過來。”祁妄語氣強硬了些：“該管管你這些下屬了。”
這些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她的下屬，需要管教卻是真的。
池願本沒想在今天整頓。
“你人還在呢，他們就敢議論，看來不但你這位大小姐沒什麽威信，連池總也不受人尊敬吧。”
祁妄嘲諷人的模樣能迅速激起她的憤怒。
“我暫時不管，不代表我一直不管。”池願大步走到男人身側：“既然祁總在，我就借借你這東風，順手管管吧。”
池願打開門走了出來，快速掃視了整個辦公室。
經理不在，員工們都放鬆了不少，顯然沒把內室裏自己這個老總女兒放在眼裏。
連她走出來了，大家也沒有收斂的意思。
林曉甚至更放肆了些：“大小姐，您竟然出來了，我還以為您在裏麵休息呢，大家忙活了一上午，你身為上司卻沒有以身作則，也別怪大家對你不滿意，您現在的能力……嘖嘖，我們的確無法信服。”
他一開口，其餘人立刻閉嘴了。
沒人支持沒人反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池願不知道他哪來那麽大膽子。
一個實習生而已，怎麽敢公然編排上司？
“林曉，我的能力如何，不是你說了算的，既然你不服我，我給你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如何？”
這回辦公室所有人都愣住了。
祁妄也不例外。
“展示？怎麽展示？聽大小姐的意思，是要和我比技術？”
提到技術，林曉頓時眼前一亮，興奮之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他對計算機技術有狂熱的追求，炫技也好，比試也罷，隻要能讓他大展身手，他都樂意去做。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喜歡裝。
“是啊，比技術，就在四天後的新聞發布會上，我們現場比。”
池願故作思索的模樣：“就拿雲安科技發布的搜索引擎比試吧，看看他們的搜索引擎是否有漏洞，誰查的漏洞多，誰就贏了。”
辦公室內陷入一片安靜。
林曉甚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大小姐，您明明知道雲安科技竊取了我們的成果，他們發布的搜索引擎和我們的版本難道不是一個嗎？怎麽可能有漏洞？”
修複漏洞是由她與河源山兩人一同完成的，她沒有公開漏洞的事，研發部其他成員甚至不知道漏洞的存在。
為的就是保存證據。
“是啊，的確是竊取的版本，因數據信息泄露，項目後期我與河教授沒再讓你們插手了，你真就以為你們交上來的終版沒問題了是吧？”
這句話，池願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
“數據泄露這種事對研發而言是重大失誤，是公司內部係統出了問題，還是有入侵者竊取的文件，我安排了經理去調查。”
“搜索引擎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泄露就相當於大家的努力白費了，我不想再給你們增加工作量，所以我與河教授一同承擔了後續工作。”
“但這不代表你們就可以萬事大吉了！”
直到此刻池願才能理解祁妄對她說的那些話。
她這位老板的女兒沒有一點威信可言。
無法讓員工信服，打理不好公司秩序，是領導的失職，是她做得不夠好。
“我本想等新聞發布會過後再提這件事，不過林工既然如此不相信我的能力，那搜查漏洞的事，就交給林工一人了，其餘人不許幫他。”
池願淡聲安排：“我也會繼續排查漏洞，畢竟時間緊迫，我與河教授未必全部排查出來。”
她聲音本來就軟，哪怕刻意加重語氣，聽上去也不像生氣的樣子。
可此刻……現場所有人竟感受到了一抹後怕。
為什麽會害怕？他們也說不上來。
也許是因為池願身旁的男人吧。
祁妄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他一臉淡漠地看著辦公室內發生的一切，在池願安排好一切後，隨她一同回了內室。
池願立刻來到電腦前，打開程序後台開始操作。
她本沒想那麽快公開漏洞的事。
不過，她對自己的技術有信心。
一版數據泄露後，雲安科技發布的版本沒有任何改動，由此可以推斷，隻怕他們公司沒有那個技術。
剩下四天，該著急的是林曉和雲安科技。
而她需要做的隻是把防火牆登記開到最高，且對發布的搜索引擎加固防破解。
“就那麽有信心？”
祁妄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後，左手自然捧著她的下巴：“當初你來找我談判時，可不像今天這樣。”
那天的樣子，池願並不想回憶。
“我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還沒信心的話，我還能在什麽地方有信心？”
池願垂眸頓了頓，下巴稍稍偏移了些，自然無法躲過男人的掌心。
他好像偏就要撫摸她的下巴。
“那你在麵對我時，也可以像今天這般自信。”
池願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躲不開他的觸碰，索性就不躲了。
她目光始終盯著電腦屏幕，隻是大掌托著她的下巴，還是有些妨礙她工作的。
池願輕輕晃了晃腦袋：“你能不能……”
男人緩緩低頭，嘴唇貼在了她的臉頰處。
好像落下了一個吻。
“做什麽？”
指尖挑過她的另一側臉頰，讓她看向他。
再湊近些，她甚至可以吻上他。
不過，最後一步是祁妄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