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他昨晚回了老宅，今天會和祁老爺子一同到場……
下一秒，她便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淩誌。
那輛車她坐了那麽多次，不會認錯的。
轎車插空找了停車位停下，兩側車門都打開了。
祁妄從駕駛座一側下來，副駕駛一側……是葉苒苒。
也對，現在葉苒苒還是祁妄的助理，兩人一同到場也很合理。
“願願。”
河源山細細出聲：“當心些，大家都看著你，現在可不能被他影響。”
“放心吧，我分得清輕重。”
池願移開了視線。
新聞發布會拉開序幕。
公關部安排的主持人簡單陳述後，便輪到了池願發言。
站在台上時，池願想起了多年前，自己還在上大學時，在學校的主席台前暢所欲言，與同學老師一起談論各自的奇思妙想。
她不少研究思路就是在與不同觀點的人閑聊時碰撞產生的。
那樣的日子，以後還會有嗎？
“相信已經有不少用戶使用過我們開發的搜索引擎了，近期我們也收到了良好反饋，搜索引擎背後依靠的是全球龐大的數據庫，由河源山教授提供……”
關於搜索引擎開發項目的立項到成果發布……這其中的一切，池願進行了簡單說明。
一味地去反駁抄襲未必有效果。
項目是她一手做出來的，這其中的心路曆程她最清楚。
公開這些，看似無用，卻能在一定程度上對抗謠言。
但刁鑽的人不少，網上鍵盤俠更不會嘴下留情。
正在講話的池願無法得知網上的言論，可其他在觀眾席下的人卻是知曉的。
祁老爺子始終盯著池願，神色複雜。
算不上有多麽看好，但也絕不至於輕視。
祁家人都清楚，在四年前出事前，祁老爺子並未表現出對池願的厭惡。
從她和祁燁走得近開始，他就已經派人調查過池願的底細了。
當時她也隻是個大學生，能在研發領域有自己一套獨到的見解，很是難得。
但他心中也僅有那麽一點欣賞而已。
後來祁燁出國，因池願曾經與祁燁的關係，他雖不提，也不會刻意為難，心裏多少有些想法。
但也僅此而已。
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些東西早已不重要。
池願的性格他還是挺喜歡的。
“說了那麽多場麵話，抄襲的事倒是隻字不提，等著給祁家丟臉嗎？”
祁雨從事始終都沒有看現場，她一直盯著屏幕，看著不停更新的彈幕，忍不住跟著吐槽了幾句。
“那些鍵盤俠說話太難聽了，還有人說祁氏也在幫忙造假……氣死我了，池願能不能趕緊解釋？”
所有到場的祁家人裏，隻有祁雨在嘀咕個不停。
祁夫人始終盯著台上，神情無比嚴肅。
她出門前看到了雲龍泉發來的消息，他們根本找不出搜索引擎的漏洞。
這樣下去，今天池願肯定能扳回一局。
那她費盡心思做了那麽多……不都白費了嗎？
“你給我閉嘴！”
祁夫人被嚇得一哆嗦，回頭見祁老爺子鐵青著臉：“聒噪！像什麽樣子？！”
祁雨忍不住朝旁邊縮了縮，不敢吱聲。
祁夫人心中那一抹不祥更甚。
隻希望事情最終別牽扯到自己……
祁妄則坐在觀眾席的最後方。
他從到場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
葉苒苒聽著池願講話，偶爾會觀察祁妄的神色。
偶爾能從他眼中看到一抹欣賞。
不一樣了。
曾經的祁妄怎麽會用這種眼神看著池願？
以前在他眼中，池願隻是一個花瓶而已。
不能再留下來了。
葉苒苒捂著嘴唇咳嗽兩聲，輕聲開口：“阿妄哥哥，我頭有點暈，應該是昨晚開窗睡覺著涼了，我得去趟醫院，你能……”
“我叫司機送你過去吧。”
不等她把話說完，祁妄淡淡應聲，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這讓葉苒苒更是氣憤。
“可是……我想你陪我去，我隻相信你。”
祁妄終於看向她，可那雙熟悉的眼睛裏卻沒有她熟悉的關心。
“今天，我必須留下，你不去的話，可以拿我的車鑰匙先回車裏休息。”
“……”
葉苒苒輕咬嘴唇，趴在了前方座椅的靠背上。
祁妄沒有看見她滿臉的怨恨。
到底哪一步做錯了？阿妄哥哥最近對她越來越冷淡了。
……
池願將話筒又遞給了主持人，與河源山一同站在台中，等待記者們的提問。
一番講話下來，緊張情緒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本就是她親手完成的項目，她不需要害怕。
有記者陸陸續續提問。
“池小姐，剛才聽了您的講解，我相信搜索引擎項目是由您一手帶起來的，可我有個疑問，麵對外界的質疑，您為什麽不做辯解？”
這位記者是否真的相信還不一定，想要爆料才是她的目的。
池願微笑回答：“清者自清，相信我，相信池氏的人，無需我多解釋，他們自然不會懷疑，池氏存在多年，有自己的研發部，完全有開發新技術的實力，對比下來，如果非要說我們誰抄襲了，似乎另一方更有可能。”
“這幾天網上有些言論，我也看到了，我就不多說了。”
緊接著就是下一個問題……
“有學程序的網友爆料，池氏發布的程序與雲安科技發布的版本高度相似，若說是巧合，似乎沒多少信服力，池小姐可否正麵給個回應？”
果然，還是來了。
池願並未有停頓，順勢回答：“我的回答，我已經給過了，我不需要為我沒有做過的事證明清白，至於雲安科技那邊如何表示，我就不知道了。”
她想了想，還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雲安科技已經有了黑料，如果雲龍泉識相，今天就不會出來鬧事。
可她還是高估了對方。
話音落下，立刻有記者繼續道：“不證明也意味著心虛，池小姐背後是池氏，如果此事處理不妥，會影響你們集團的聲譽，就算這樣，池小姐也不打算正麵回應嗎？”
池願淩厲的目光準確落在了提問之人身上。
一個專業的記者怎麽會在如此正式的場合提這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