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想生孩子而已，本就不能說是一個錯誤。
池願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她本都打算和祁老爺子談談這件事了。
祁妄一個人攔下責任做什麽？
她詫異地看著他，卻見他麵不改色地解釋：“是我不知節製，讓願願受累了，長期下來她的身體才變得更虛弱了些，瑾軒讓我們先養養各自的身體，都還年輕，不愁懷不上孩子。”
“……”
池願想過很多種解釋，唯獨沒想過他竟然用這種借口……
不知節製？似乎半個月前，他們的確有些頻繁，可在那之前兩人一個月最多一回，有什麽虛的？老爺子會信這種鬼話？
祁老爺子也瞪圓了眼睛，嘴唇逐漸張大。
“瑾軒真這麽說？”
這話要是祁妄自己說的，他可能還不怎麽信，可如果是瑾軒……他可是最近才從德國留學回來的，他的診斷不會有錯。
“是，您可以電話問他。”
池願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了。
她還是頭一回見祁妄睜著眼睛說瞎話，還把陳瑾軒算計了進來。
以祁老爺子的性子，斷不會找陳瑾軒確認。
“你們……算了，好好養養身體吧，工作上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最終，祁老爺子似是不情不願地承認了，深深歎了口氣。
“願願，這次你做得很好，但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池願忙應聲，見祁老爺子幾度欲言又止。
他叫他們進屋應該不止是說要孩子的事。
“爺爺，可以看出，如今池氏在人工智能領域技術領先，這對祁氏而言也是件好事。”
祁妄詢問很果斷：“不如趁此機會展開與池氏的合作，免得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發布會結束，抄襲的謠言也告一段落，池氏恢複從前的盛況，隻是時間問題。
池願本沒打算提起合作的。
如今池氏內部還需整頓，貿然與其他公司建立合作關係，對池氏也是一種負擔。
於她於父親都是。
祁老爺子眉頭幾乎擰成了川字：“能合作自然是好，但你們兩個都給我好好照顧自己！給祁家傳宗接代的責任可落在你們頭上！”
這話聽著……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祁家不止祁妄一個兒子。
“明白，我馬上安排。”
祁妄應聲後，池願才反應過來，如今的祁氏與池氏也算口頭上建立了合作關係。
這就答應了嗎？
池願本還想與祁老爺子詳聊的，可對方卻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
算了，問祁妄也一樣。
兩人離開臥室後還沒走幾步就看見了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的祁夫人。
祁妄直接無視了她，牽著池願從他眼前走過。
“可以啊祁妄，我真是小看你了。”
祁夫人就靠在牆邊，雙手抱胸，揚起下巴，姿態高傲。
“一個私生子能走到今天，背地裏不知使了多少下作手段！”
祁妄並未受她的話影響，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可池願卻頓住了腳步。
其實她也可以無視的。
私生子這種話，池願也不是第一次聽祁夫人說了。
以往每次回老宅，祁夫人對祁妄都不算客氣，當祁老爺子不在時，她對祁妄說話更難聽。
可說到底，祁妄又做錯了什麽？
祁老爺子甚至沒給他提供任何幫助，祁妄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憑他自己的能力。
隻因是“私生子”，連他自身的努力也要被否認？
沒有這樣的道理。
“走吧，不用理會。”
祁妄也跟著停了下來，抓住了她另一隻手：“還得去警局一趟。”
池願輕咬下唇，忍著不悅，眉頭卻始終無法舒展。
“跟在私生子身邊的女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聲音極盡刻薄。
池願已經忍耐很久了。
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依然沒有變化。
“當年你就對我阿燁圖謀不軌，我不同意你嫁過來，你就和野種搞到一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池願甩開男人的手轉身，一步步走到祁夫人麵前。
“你不同意我和祁燁在一起，那我和祁妄搞到一起，有問題？你覺得我配不上祁燁，難道我還要為他守身如玉？”
她隻是站在祁夫人麵對，一一駁回剛才的話。
“祁妄是私生子，所以呢？我看他可比你兒子強多了，工作能力強，祁氏遭遇危機的時候，如果不是祁妄，你以為你還能做高高在上的貴婦人？可祁燁呢？好處是要拿的，家族遇到危機時是不管的，表白是要接受的，責任是不想擔的，我看他這正經出身的大少爺還不如一個人私生子呢。”
祁夫人當即氣得要動手，池願直接以手臂擋住：“噓，別弄出動靜啊，爺爺還沒睡呢，要是讓他聽到了你剛才說的話，處罰可就不止是罰你一點錢了。”
的確沒有和這種人費口舌的必要。
可不理會，人家還以為他們好欺負。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真當她不敢懟回去嗎？
祁夫人收回手，冷笑一聲：“祁妄再厲害，祁氏繼承人的也隻會是我兒子，他一個私生子沒有繼承權。”
“正常是這樣的。”池願後退兩步，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眼尾：“可如果你兒子比祁妄差太多了呢？爺爺年紀是大了，可事實如何，他很清楚。”
“與其在這裏想著如何對付我們，不如讓祁燁下點功夫，和祁妄來一次公平競爭，他要是贏了，我沒有半句異議，相信祁妄也是這麽想的。”
池願偏頭朝男人笑了笑。
剛才她說了那麽多，祁妄沒有阻攔。
這也是在試探嗎？
她已經表現得那麽明顯了，總不會還覺得她喜歡祁燁吧。
“池願，我果然是小瞧你了！”
祁夫人氣得回屋摔門，池願卻感覺胸口一陣暢快。
今天的她底氣十足，有一半是祁妄給的。
“你和她較什麽勁？而且私生子一事，是事實。”
祁妄隻是牽過她下樓：“我也沒想過繼承祁氏。”
池願任由他拉著自己離開老宅。
“這不是較勁，是她找罵，我早看她不順眼了。”
新仇舊賬一起算罷了。
祁妄急不可見地蹙眉，又迅速舒展。
“嗯？原來不是為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