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願本意隻是想讓祁妄多相信自己些。
“我該怎麽說你才願意相信我？”
她現在說話，算是對他剛才深吻的回應，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彼此的心意嗎？
可急於證明時，真話聽著也像謊言。
尤其此刻她的喜歡在祁妄眼中更像是對河源山的保護。
如果不是為了護著他，她如何會承認？
祁妄卻放開了河源山，順勢握緊她的手。
“好。”
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爭執戛然而止，連河源山都愣了。
事情好像並沒有按照他的預期發展。
為什麽先說喜歡的人是池願？
祁妄的嘴也太硬了吧。
“不是，祁總，願願都說了喜歡你，你就這點表示？”
要是這還沒反應……算沒救了。
祁妄已經牽扯人開始往外走了，聞聲回頭，冷聲反問：“我怎麽回應她，與你無關。”
得，就嘴硬吧，有他後悔的時候。
“H，剩下的工作交給你了，我們先……啊！”
池願被拽出玻璃門，背後搭上了一條手臂。
男人就攬著她的肩，兩人一同走入電梯。
怎麽到現在，還是一句話不說？
已經遠離河源山了，他總該給點表示吧？
上車後，祁妄卻沒有立刻開車，池願還以為他在等著自己解釋。
兩人沉默許久。
“祁妄。”
“還餓嗎？”
兩人一同出聲，祁妄麵色有些不自然，輕咳兩聲：“你一整天沒吃東西，那一份便當應該不夠，還餓的話，我再帶你去吃點。”
仿佛剛才在辦公樓內大發雷霆的人不是他。
至少現在，池願沒覺得他在生氣。
“還好，你呢？時間還早，你應該也沒吃晚飯吧。”
男人生硬點頭，這才發動轎車。
“最近你辛苦了，今天忙完，想帶你好好吃一頓。”
其實在池願給他發消息前，祁妄已經找了好幾家適合約會的餐廳了。
為此，他還專門向陳瑾軒詢問推薦，提前做攻略。
說是約會，不如說……他想和池願好好聊聊。
芥蒂依然存在心中，可他仍然會被她所吸引。
或許是因不甘，又或許因她用力生活的樣子……總之他不喜歡別的男人接近她。
不是察覺不到她逐漸偏向自己的心，可為什麽偏偏是為了河源山才說出來？
如果今晚他們順利約會，她還會如此坦率地表達嗎？
“這樣嗎？”
池願也有些懊惱。
她發出消息時，應該等一會兒的。
爭吵本可以避免。
“走吧，我剛才沒吃飽，隻是簡單墊了墊而已，你要是開得慢了，我可又餓了。”
男人周身冷意消散了些，加快車速，去了一家西式商場。
這個商場池願隻來過一次，還是在白傾城成年生日那天。
此處消費比尋常的奢侈門店更高，若非特定日子，一般來得人很少。
但隻要有人了，就一定會產生消費，數額還不會少。
祁妄竟然會帶她來這兒。
他拉著她走進了一家法式餐廳。
池願沒來過這家店，可憑她對餐品的研究，還是能點幾道像樣的菜的。
男人就坐在他對麵，與她一同點好菜後，便麵對麵坐著。
池願雙手交疊著放在桌麵上，男人的大掌順勢包裹住了她的。
卻還是一句話不說。
難道還要等著她開口嗎？
“我哥這周就回國了，你現在……”他斟酌片刻：“對他是什麽想法？”
哈……池願險些要暈過去。
一路沉默，到這兒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
而且她明明……早就回答過了。
池願長歎一口氣，卻是反問：“回答這個問題前，我想先問你，你相信我嗎？”
“如果不信，那我沒有回答你的必要。”
何必執著於一個不信任的人的回答？
談話時，祁妄的反應更像一個商人。
會交涉，會拿捏人心，懂得如何勸說，即便被拒絕，也能找到恰當的切入點。
“信不信在我，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池願偏偏拿他這副樣子毫無辦法。
“我以前回答過這個問題了。”
她忽然提起了今天和祁夫人的爭執：“原先祁氏出問題時，祁燁隻顧著自己逃離，如今見著祁氏轉好，便想著回來竊取果實，我隻後悔認識了他這麽個人。”
不僅僅是後悔喜歡過，如果沒認識過就好了。
祁妄並未從開她的手。
“我們以後別再提離婚了。”
這是否能說明，他其實是不希望和她分開的？
池願想著便問出了聲：“為什麽？”
不是暫時不離，是以後都別再提起“離婚”二字。
其實她所有的反問他都可以用“喜歡”二字回答了。
可他偏不直接說。
不明說，她也會怕自己想多了啊。
祁妄雙手沿著她的手臂一路向上，捧著她的下巴讓兩人額頭相貼。
“因為……”
有人停在了他們的餐桌前。
池願一開始隻當是服務員，並未在意，直到熟悉的男聲響起，她更希望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願願，祁妄，真的是你們，好巧。”
他怎麽會在……
池願沒搭理，隻盯著她對麵的男人。
祁妄不會想讓她搭理祁燁的。
那他是不是可以……
“航班改簽了，所以回國時間提前了些，我不在的這幾年……你們還好嗎？”
祁燁似乎想坐在她這側，池願便下意識往裏側挪動。
“大少爺，我們在約會，請你尊重我們的隱私。”
在他們的關係裏，祁燁就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是他們心中的一根刺。
“約會？”祁燁蹙眉，稍稍反應後才恍然：“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們離婚了，抱歉。”
以為？他們早已否認了離婚傳言，祁燁當著他們的麵提起，分明是故意的。
祁妄轟然起身，冰冷生疏：“大哥消息有誤，我和願願的感情很好，正在備孕，離婚是不可能的。”
現在他倒是說得挺直接的。
池願撐著額頭，不打算再給祁燁回應。
當年她與祁妄結婚後，祁燁對她避如蛇蠍。
她本就沒打算糾纏，祁燁的表現隻讓她更加反胃。
不喜歡拒絕就好，何必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將她和祁妄強行捆綁在一起？
如今的示好……顯然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