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願原本都已經推開玻璃門了，聞言停下腳步，回頭時，眼裏泛著冷光。
“你什麽意思？且不說祁氏的情況了，當初祁老爺子同意給池氏注資，是誰的功勞？項目使用的資金甚至還有祁妄的一部分，你現在跟我說這個？”
如果沒有那段傳言，此時她訓斥部門經理一頓也就結束了。
可現在……她怎麽可能不多想？
原本池願都快打消對他的懷疑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可牽扯到祁氏繼承權，無論怎麽看，都是祁大少爺名正言順，這也不是完全看個人能力的。”
此刻池願內心十分暴躁，她甚至想直接動手了。
她原本也不算一個溫柔的人。
“不完全看個人能力？你在說什麽鬼話？他們兩個都是祁家血脈，不看能力，難道看結婚證？”
一大早的好心情就這麽沒了。
可偏偏今天部門經理好像和她杠上了一樣，眉頭緊蹙，顯然不讚成她的話。
“大小姐，我知道您偏心您的丈夫，可祁妄私生子的身份改變不了，他想要繼承祁氏隻會更有難度，能力是一方麵，可他的出身在祁氏本就不算光彩，就算老爺子看中他，可祁氏還有那麽多人……”
“你給我閉嘴！”
池願氣得渾身發抖：“你那麽信任祁燁，行啊，你跟他去幹吧！他當年為什麽出國，你是忘了個一幹二淨！”
她進了小辦公室，好半天也緩不過來。
生氣，非常生氣。
不說她對部門經理的懷疑，就憑他因祁妄的出身就抹殺他的所有功勞和努力，這一點就足夠想讓她把部門經理換掉了。
研發部不需要這樣的管理者。
她坐在辦公桌前，一直沒有給電腦開機。
已經過了打卡時間了，河源山踩著點走進辦公室。
發布會一事結束後，他每天都踩點來公司。
想他前段時間幾乎沒怎麽睡，池願也不會用這點小事約束他。
“發生什麽了？我走進研發部就感覺不對勁。”
池願長舒了一口氣，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對方聞言也立刻皺眉：“不對勁，他一個搞研發的，觀念怎麽還那麽老舊？祁燁祁妄的能力整個京城都看在眼裏，如果真為了祁氏好，到時候股東大會投票，也不可能完全因出身就不選祁燁，除非這個企業內裏已經徹底爛了。”
池願搖頭，冷笑一聲：“先不用管，我倒要看看他接下來會怎麽做。”
經理不是個傻子，他會給祁燁找理由，該不會已經被收買了吧？
平複心情後，池願打開了電腦。
專利一事品牌部還在溝通，雲安科技搶先注冊專利，後續處理還是有些麻煩的。
也正因此，與祁氏合作一事隻能暫時擱置。
卻也不影響有集團想與池氏合作。
當然，其中多為技術研發。
池願會仔細審核每一個篩選上來的方案，一旦有空，她還會簡單看看那些被淘汰掉的方案，也許會有意外發現。
不過今天，她是沒心情審核了。
誰知道池氏內部有多少蛀蟲？又有多少吃裏扒外的人？
同時，手機上放彈出一條消息。
“我也到了。”
簡單的四個字，池願不知道為什麽，眼眶有些酸脹。
她想起了祁夫人說過的話，當下也沒了回消息的心情。
“願願，你看看社交平台，有你和祁妄的照片。”
河源山驚詫出聲：“你們親密到時候……悠著點，別被人拍到了亂七八糟的照片。”
哈？
池願疑惑打開社交平台，她都不用搜索，直接在主頁推薦看見了帶圖的帖子。
大數據……你真行。
照片有六張，就是一小時前她和祁妄分開前發生的事。
鏡頭也很大膽，竟然還是正機位。
將祁妄按著她後腦勺接吻的場麵拍得一清二楚。
這顯然是偷拍，不過沒有造謠，池願也懶得管。
帖子和評論區，無一在祝福她和祁妄，說他們很恩愛之類的。
當然，總有人會借詞條蹭熱度爆黑料。
熱搜榜上，池願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祁燁放在一塊兒時，她一點也不意外。
祁燁一周前回國，當天晚上消息就被衝上了熱搜。
他怎麽說也是眾多女人的夢中情人，回國了自然會引起很大關注。
而她的名字和祁燁放在一塊兒，隻會給自己招來麻煩。
但池願懶得看。
她隻想到了另一件事。
一件她與河源山不約而同沒在提起的事。
“說起來，祁燁就是在那天晚上回國的。”
池願意味深長道：“這麽說來，我和祁妄能把話說開，不是你的功勞，是祁燁的功勞。”
“……”
河源山原本都忘了這件事了。
那天他實在看不慣祁妄，便想刺激他試試，第二天看兩人關係很好，他也沒問。
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嘖，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河源山似在惋惜：“合著我這個多年好友對他一點威脅也沒有？”
池願忍不住一頭黑線：“這是重點嗎？你那天可沒差點害慘我。”
什麽叫沒有威脅？祁妄當時的反應根本就是信了河源山的話。
隻是河源山隻會口嗨，但凡他動點真格……估計也沒祁燁什麽事兒了。
河源山訕訕笑道：“總之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嗎？”
他似是知道自己理虧，當即轉移話題：“不過，你的名字和祁燁放在一塊兒，顯然對你不利，難道又是祁妄那個小青梅幹的？”
也不是沒可能。
池願終究是點進了詞條，然後搜索原帖。
果然，原貼隻是一個素人，更像一個小號。
原先沒什麽帖子，也沒多少瀏覽量。
至於帖子的內容……竟是說起了她和祁燁的往事。
甚至還有當初她和祁燁一起玩樂的照片。
這可就有意思了。
當初的照片，連池願自己都沒有保存多少，祁燁更不可能存著了。
誰會專門偷拍他們？還是說……找了監控？
池願隻需要動動手指，便可讓這些帖子在網上徹底消失。
但她沒有。
“不知道，先讓子彈飛一會兒吧。”
把他們兩人的名字放在一起，要麽是針對自己，要麽針對祁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