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韞的朋友圈,裴觀是在次日中午看到的,一眼捕獲了照片裏笑容燦爛的年輕男孩,以及和男孩兒貼的很近的許韞。

裴觀忍不住皺眉。

貼這麽近幹什麽?

裴觀單手撐著腦袋,手指在緊蹙的眉頭上撫來撫去。這個動作持續了半分鍾,裴觀突然危襟正坐,隨手拿了一份文件夾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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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宣傳片正式開拍,這次珠寶的設計理念主打年輕人,梁恬其實真的很適合。她雖然年過三十,但是保養得當,笑起來明媚似陽光,根本看不出年紀來。

FOCE好歹也是大牌,一次性拿了八九套珠寶來,和一些係列單品,在單品裏許韞看見了自己前不久交上去半成品的成品。

專門負責介紹的策劃部副總監正耐心地和梁恬介紹每一副作品,許韞就乖巧地坐在一旁,麵對麵翻譯。

梁恬聽得也很認真,化妝師一邊給她化妝,一邊往梁恬懷裏的書看。

等到正式開拍時,許韞三個人站在一邊看著,趙蕊時刻注意影棚裏的人,而許韞則和小攸一起拿著展覽本看那一副珠寶更好看。

“小許,”趙蕊突然喊住了許韞,“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一個小忙。”

許韞把展覽本遞給了小攸,走到趙蕊跟前,“怎麽了趙蕊姐?”

趙蕊解釋道:“因為FOCE這個品牌在國內的知名度還沒有打開,但這是梁恬通往國際很重要的一步,過兩天會有個雜誌社過來采訪,在各大網站上都會發布,FOCE的官網也會做宣傳,所以能不能請你簡單地教梁恬幾句法文?”

“當然可以了,”許韞欣然答應。

FOCE好歹也是她的本家,有利於為FOCE做宣傳,許韞何樂而不為。

趙蕊遞過來幾張紙,“這是到時候可能會問到的一些問題,標準答案我已經在旁邊給你記好了,你看一下,到時候你和梁恬溝通。”

許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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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分配了任務,閑暇的時候,許韞自然也不能站在一旁和小攸嘮嗑,找了個凳子坐在一邊,拿出電腦開始了解這個雜誌社的基本信息。

百度一出,許韞看到了熟人。

——宋祁言。

這個雜誌社早幾年就成立了,創始人的重心重點在國外,今年才剛剛決定好好發展一下華夏市場。

許韞不得不感歎命運的奇妙之處。

許韞先重新用法文寫了一遍稿子,就把稿子還給了梁恬,梁恬閑下來時看看,到了晚上回去,趁著吃飯的時候又和許韞討論。

一天下來,其實已經討論的差不多,許韞重點勾畫了一下梁恬要學的內容,然後用國際音標在旁邊注明,以便梁恬拚讀。

第二天要到海邊取景,許韞怕冷,裹了厚厚的羽絨服。

梁恬到海邊取景的行程,被站姐、不少狗仔或者粉絲知道,海邊圍著一群人,密密麻麻的,好在FOCE提前拉好了警戒線。

這次取景歐菲麗來了一趟,又走了,許韞沒和她見上麵,因為許韞仿佛遇到了自己的狂熱粉絲。

或者說,是他們飯醉團夥四兄弟的微博粉絲嗎。

即便許韞裹得嚴實,戴著口罩,但她想要擠出粉絲群去陸地上的店裏買點麵包的時候,她的一頭金發被認出來了。

“我靠!這他媽是不是貴賓犬?!”

僅此一聲,許韞敏感地回頭。

於是那位喊貴賓犬的女生連忙尖叫起來,“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貴賓犬!”

其實飯醉分子的熱度不算低,經常刷微博的人應該都知道,女生喊出聲後,接二連三地有人認出來。

許韞怔在原地,想挪步走,可是看著外圍尖叫的幾位粉絲,又不知道怎麽辦。

貴賓犬已經是很久之前的“愛稱”了,新來的粉絲喜歡喊許韞和徐放燈泡兒。

有人想上前,又激動地拿著手機在原地跺腳,“我、我能拍幾張的照片嗎?”

許韞頓了一下,拉下口罩,比了個耶。

“你是怎麽認出我的?”許韞好奇。

“你的頭發!”

“對對對!你的頭發很明顯!”

“沒有人能染金發會這麽好看的了!”

“嗚嗚嗚燈泡兒你本人比照片還要好看。”

許韞嫌冷,收回了手,嚴肅地點了點頭,“謝謝,但是我得去買麵包了。”

“我也去!我也去!”

“貴賓犬你去哪家?對門那家不要去!!坑人的!”

“媽的姐妹你去看你的梁姐,我去看我的燈泡兒!”

許韞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在簇擁的商店裏結完賬後,許韞坐在商店門口的椅子上,被人拍著,默默地啃麵包。

主要是她現在擠不出去,而且還有沙灘上人因為人太多看不見梁恬,慕名跑來看許韞的。

許韞抬眼看四周,望不到天。

她突然想,她要不去當網紅吧。

周圍挺吵的,一開始認出許韞的那位姐妹似乎是多年老粉,激動得滿臉通紅。有人主動和許韞搭話,而許韞也拘謹地回答。

其實許韞本人的性格用當下一個網絡熱詞就可以形容——社交牛雜症。她本人是挺活潑的,不內向,但是人太多時又會顯得拘謹,不是因為恐懼而拘謹,隻是單純的……收斂。

粉絲1:“燈泡兒,我聽說你在裴氏工作是嗎?”

許韞:“嗯嗯。”

粉絲2:“老婆,我現在去裴氏還來得及嗎?”

許韞:“加油,裴氏很棒!”

粉絲3:“你今天來是工作嗎?”

許韞:“我來當翻譯的。”

粉絲4:“哇你好厲害!”

粉絲5:“嗚嗚嗚是給梁恬姐翻譯嗎,美女可以幫我和梁恬姐說一聲我很喜歡她嗎?”

許韞:“好的好的!”

電話來得很及時,許韞如見到救星般掏出手機,是裴觀,麵露喜色,朝著粉絲比了個噓的手勢,拿著麵包和礦泉水走出了人群。

人在後邊跟著,有幾位跑近了,許韞卻顧不得了,摁下了接聽鍵。

“裴叔叔,怎麽了?”她拿槍捏調,聲音格外甜美。

另一邊的裴觀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考慮了一下,說道:“剛才在微博上看見你,聽說你被粉絲圍住了,想問問你有沒有出什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