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寒是個什麽東西?

好歹也是曆經情場的老手,前半生的光輝歲月可是說也說不盡,從鶯鶯燕燕中淡定抽身,了卻情債,轉身投入沈知星懷抱裏,忠誠得一批。

這時候和裴觀說起把妹的招數來,那可是張口就來洋洋灑灑的千字長文,如西江水滔滔不絕,說得那個是一個口若懸河又精彩絕倫,誰聽了不都說聲好。

除了裴觀。

沒等塗寒說完,裴觀一把奪過塗寒手裏的酒杯,“滾回去吧。”

塗寒卻不盡興,疑問道:“誒,怎麽了,我還沒說完呢。”

他又一把奪回了酒杯,繼續傳道授業:“這個呢,第三點,你要注意和女孩子約會的時候一定要……”

“滾吧,快滾吧。”裴觀再次搶過酒杯,“用你來教我,你的話能信真是見了鬼。”

塗寒不解,撓了撓頭,“你這驢脾氣,要不是長著一張千百萬也做不出來的臉,哪個姑娘願意舔著你。”

裴觀回得理直氣壯:“就是因為長了一張千百萬也做不出來的臉,所以用不著你這些技倆。”

“嘁,你個臭男人,”塗寒翻了個白眼,“走了,和你待一塊兒沒勁。”

裴觀:“記得帶門。”

/

在拍攝進行了的末尾時,雜誌社的人終於來到FOCE采訪,彼時梁恬學得幾句簡單的法文已經很流利了。

許韞沒想到這次采訪宋祁言會親自來,忍不住小驚了一下,隻不過宋祁言僅僅是來和歐菲麗見麵的,采訪的事情別人來忙。

采訪的時候沒有許韞什麽事兒,許韞便樂顛顛尾隨著宋祁言後邊兒,打算在公司裏逛逛。畢竟,這以後好歹也是她工作的地方,提前熟悉熟悉也沒什麽不好的。

FOCE也算是資本雄厚,公司的設施低調但是懂門道的都知道一麵牆的價格都高得恐怖。牆上掛著的不少展覽品價格也不菲,每一件層熱賣的作品都被擺到了牆上來,於是許韞也看見了自己的作品。

那是一條很簡單的項鏈,吊墜是小小的音符,中規中矩的,最出挑的大概是細看那音符,很像一把吉他。雖然這作品看似簡單,當初許韞費了好大勁才把成品做出來。

“這條項鏈,是FOCE一位不曾露麵的設計師設計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宋祁言已經站在了身邊,和她一同看著櫥櫃裏的展品。

許韞扭頭看他,“你知道?”

宋祁言笑著解釋,“我是搞時尚雜誌的,這些品牌都認識,知道的肯定比別人多。我看你好像對它很感興趣似的,這條項鏈前兩年在歐美市場很火,是一位搖滾女星帶起來的熱度,於是有不少人跟著買了同款。”

這倒是的確,當初許韞也沒想到會莫名其妙的大火起來。

“我看著很好看。”許韞補了一句。

“挺有想法的,聽說這條項鏈的設計師還是華夏人,”宋祁言指著旁邊的銘牌,“慕裴,也不知道是一個怎樣的人。”

許韞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之後和宋祁言聊了幾句後,宋祁言便提前離開了FOCE。他這次來主要是和歐菲麗談長期合作的事情,談完了也就先走了。

許韞去了總監辦公室找到了歐菲麗,那會兒歐菲麗正在杵著下巴翻看著前段時間交上來的稿子。

“天呐,寶貝你來了。”歐菲麗驚訝地站起身,操著一口別扭的中文喊道,“快快,來坐下。”

許韞很少聽到歐菲麗說中文,忍不住笑了下,拉開了椅子坐下,瞥了眼她手裏的冊子。

“你在選稿嗎?”

歐菲麗疲倦地點頭:“對啊,法妮要求我甄選出春季新品,我審完了一邊,還得提交給她再審一遍。”

許韞會意,“剛在華夏成立分部,主打受眾群肯定是亞洲人,多審幾遍還是有好處的。”

“我和法妮說讓你幫我審點,”歐菲麗從抽屜裏又抽出來幾遝稿子,“這些,都是你的。法妮說,你是華夏人,肯定了解華夏人的喜好,讓你審準沒錯!”

許韞:“……”可我還沒正式入職啊喂!

/

於是,還沒有正式入職的許韞提著兩遝手稿離開了FOCE,滿臉悲痛。

在B市的行程已經結束了,梁恬打算利用今天下午的時間在B市好好玩一趟,明天在返程。

幾天相處下來,許韞已經能和她玩得很好,當即同意了這個提議,回到酒店換了身衣服,四個人高高興興地上了街。

梁恬一路上還是遇到了不少粉絲,但好在都是理智粉,遠遠地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B市的遊樂項目很多,四個人玩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去了一趟商城,買了些喜歡的衣服,梁恬主動報銷百分之八十,小攸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等到出了商城,已經八點多,四個人找了一家飯店吃飯。

吃飯自然免不了拍照發朋友圈,在這個間隙,許韞發現了朋友圈裏周秉的動態。兩人還是在裴觀生日那天加上的微信,沒聯係過,但他動態發的很勤。動態發布時期是昨天,顯示坐址B市配圖是周秉的直男自拍,旁邊露出來了一隻手。

沒見到人,但許韞斷定那就是裴觀。

許韞拿著手機,忽然起身,“我去打個電話。”

其他三個人忙著拍照,和許韞揮了揮手。

一邊走著,許韞撥通了裴觀的電話。

耳邊的鈴響了一會兒才被接通,許韞先喊道:“裴叔叔。”

對麵沉默了很久才應道:“有事嗎?”

許韞站在店門口,風吹得有些冷,她近點的時候把外套脫了,出來時沒來得及穿上。她的手握著門把手,視線從店外的行人身上劃過,“你已經來B市了嗎?”

男人應:“嗯。”

許韞吸了吸鼻子,“那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啊,我還想著去機場接你。”

“不用,我已經來了。”裴觀的聲調平直。

許韞扣著門把手,不知所措:“那你,就是……什麽時候回去啊,我們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