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裴觀和許韞的關係，在鄭緒和周秉這兒，已經鎖死了。尤其是鄭緒蹦出來這句話，裴觀難得地沉默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解釋。
難道說我還沒追到手嗎？太丟臉了，他裴觀從未主動追求過人，第一次就碰壁，傳出去不得笑掉大牙。
於是裴觀略微揚起了下巴，轉身上了車。
“想去聽音樂會嗎？”裴觀透過後視鏡，看著蜷縮角落裏，低頭玩手機的許韞。
許韞抬起頭來，“現在嗎？”
“現在。”
許韞其實這會兒有點忙，歐菲麗匆忙回到法國，原本屬於歐菲麗的工作全都落在了許韞身上，她明早還得早去公司開會。但裴觀邀約，許韞心底並不想拒絕，可是，如果答應了，又顯得有點不矜持。
“現在太晚了吧。”
大概是明白了許韞的心思，裴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掉了個頭，“B市有家蛋糕店不錯，梁恬跟我推薦過，你應該會喜歡。”
許韞抿唇，聽見梁恬的名字，還是不由得想起幾年前網上扒出來裴觀和她的過往。雖然總有似是而非的東西，可那些照片的確是板上釘釘的東西。
這個時間，歐菲麗即將下飛機，去麵對曾經逃避的東西，恰恰相反的是，許韞正在逃避曾經渴求的東西。
她一直低頭回複著郵件，宋祁言突然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剛剛收到Ophélie的消息，聽說明天早上的會麵，是和你麵談。
許韞挑了挑眉毛，這才想起宋祁言和FOCE的確有合作，他名下的暢言雜誌社要采訪FOCE的幾位設計師，其中包括了慕裴。
隻不過許韞想來低調，歐菲麗安排的也隻是線上訪談，純打字，不露麵的那種。
她看著那條消息，避重就輕地回：早年在法國，曾經在FOCE任職，現在回國也有入職FOCE的打算，因為Ophélie現在不在國內，所以由我協助跟進。
宋祁言是在線的，看到許韞的消息立即回了。許韞的解釋過於牽強，可是宋祁言找不出懷疑的理由和一個完美的破綻，於是隻回道：明天見。
許韞也回：明天見。
“消息很多嗎？”車子已經停在街邊，外邊是濕濕的冷空氣，裴觀開起車內的燈，撇過視線看著許韞。
許韞收起了手機，搖頭：“我在回複我大學的舍友的郵件，她現在在圖盧茲工作。”
“圖盧茲，挺好的地方。”裴觀將車熄火，徑自下了車。
見此，許韞也把手機塞進包裏，伸手去解安全帶，還沒碰到，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裴觀彎腰探進來，貼著許韞，幫她解開了。
可是他故意使壞，不挪開，略微抬起頭，和許韞麵對麵地看著彼此，眼神交匯，有情意浮現。
裴觀看得見許韞眼裏的羞赧，也看得見許韞麵頰上粉紅色，但他隻是勾唇笑了笑，伸手刮了刮許韞的顴骨，說：“你眼睛真好看。”
許韞哪敢動，裴觀光是靠近她一點，她就意亂心慌，一次次地撩撥，一次次地貼近，許韞隻能被迫受著。
“怎麽不戴美瞳了？”裴觀問。
許韞腦子暈乎乎，老實回答道：“你之前說不好看。”
話音剛落，許韞猛然收住，羞緬地別開臉，不好意思看裴觀。
裴觀一聽，更樂了。仔細一想，自己真說過這話，沒想到隨口一說，這小東西還放在心上，敢情還是喜歡他的。
“害羞什麽？”裴觀明知故問，“怎麽不看我了？我說不喜歡，你就不戴了嗎？”
許韞哪比得上裴觀的老奸巨猾，一句話蹦噠不出來，臉憋得通紅，眼裏也蓄滿了淚水。
裴觀眯眼睛，摸了摸許韞的腦袋，又問：“那叔叔讓你喜歡叔叔，你就喜歡嗎？”
又是溫柔而寵溺的眼神殺，許韞快窒息過去，一把推開了裴觀，“你、你不要靠這麽近！”
裴觀被許韞整個推了出去，站在門外，笑得尤其開心，“下來吧，帶你買吃的。”
許韞的手指發抖，提著包包，顫顫巍巍地下了車。
麵前的蛋糕店是一家新開的連鎖店，許韞之前在S市見到過，但沒買，而且她剛回國不久，這些新奇的玩意兒也沒嚐過。
裴觀手裏拿著盤子，跟在許韞身後，見她在那個東西上停留得久了，就夾兩個出來。
等到許韞真正看見自己想吃的，回頭要和裴觀說時，男人手裏的盤子上已經堆積成山。
許韞瞠目結舌：“你要吃這麽多嗎？”
裴觀笑笑：“給你的。”
望著那一堆，估計得吃個好幾天的糕點，許韞收回了視線，傲然拒絕：“這些我都不吃，你還回去吧。”
裴觀怔住：“不吃？”
“不吃。”許韞點點頭，肯定地說。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不要浪費食物，我想吃什麽，可以自己拿的。”
裴觀無法，隻能頂著店員驚奇的目光，一件件把糕點放回去了。
到最後，許韞選了一個十七塊錢的泡芙和一盒二十四塊的蛋撻，總價不到五十塊錢的東西，讓裴觀結賬。
說實在，裴觀刷卡時都想不明白，自己哪個環節出錯了，女孩子不應該看到蛋糕什麽的，就敞開胃口，胡吃海吃嗎？
“我們回去吧。”許韞啃著泡芙，站在店門口，仰頭看著裴觀。
她唇角沾了酸奶，伸出粉嫩的舌尖舔去，說完了話，又低下頭，興致勃勃地啃著。
裴觀的眸光略沉，眉頭不受控製地揚了一下，顯然興趣高漲，隻不過現在還不行。
“走吧。”裴觀伸手，替許韞抹去唇邊的碎渣。
許韞慢慢習慣了裴觀這些小動作，雖然還是會感到臉紅心跳，可是反應已經沒那麽大，隻會低著頭偷笑，摸摸發燙的耳垂。
“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許韞時間挺緊的，她想了想，說道：“我明天可能沒有空閑的時間，因為我的稿子他們征用後，還有接下來一係列的合同要商用，所以這幾天都會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