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放向許韞告別的時候,兩人已經頗有心心相惜的意味。
因為許韞發現,如果摒棄徐放那些受不住的情緒,他們倆很有話題。
許爺爺明顯對徐家小子很滿意,不過卻沒過度表現出來。
晚飯過後,一家人坐在客廳裏拉家常。
許韞抱著一半西瓜,用勺子舀著吃,許禹長和許舜遠說到了許家公司總部的一些事情。
高菁偶爾會提幾句意見,她生於書香門第,雖然抵不過許家這樣的大家,卻知書達禮。
好像是最近許家有一個很大的項目,預備收購A市一塊土地,開發房地產。
這些商業上的東西許韞不懂,吃西瓜吃得挺起勁。
不過許舜遠和許禹長並沒有聊很久,轉而把話題落在許韞身上。
“法語上得怎麽樣?”
許韞乖乖放下勺子,認真解釋道:“非常好,江老師實在是講得太好了,不愧是Q大法文係的高材生!”
“這個小江的確是不錯的。”許禹長點了點頭,“我聽說他其實是A市人?”
這個許韞倒是沒有聽過,但是根據兩人平常的聊天內容來看,江逸應該是S市的吧。
不過許家人沒多糾結這個問題,又聊到了何嬌嬌和宋既子。
家裏人都清楚這兩位孩子和許韞的關係,並不多幹涉。
“像上次,就要注意了。”高菁說道,“嬌嬌一個女孩子,怎麽能讓她喝那麽多呢。”
許韞抿唇,點頭但是沒說話。
何嬌嬌喝那麽多,全都是自己一意孤行,和她和宋既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即便真的有,也隻是幫她高漲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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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宣傳會的日子越來越近,許韞每天數著日曆,想著自己還得有多久才能見到裴觀。
裴叔叔到底什麽時候來啊。
許韞在**打滾,抱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百度上能查到的,裴觀的照片。
主要是裴叔叔太冷淡了,朋友圈不對她開放,許韞又不好意思去問。
問什麽?
裴叔叔,你的朋友圈我怎麽看不了呀?
哦,好像可以。
許韞腦袋裏轉了一下,點進微信裏,發送了過去。
距離上次和裴觀聊天是兩天前,他們正在聊《惘生》票房破三十億的事情。
畢竟這不是什麽流量小星演的電影,沒有流量的加持也就少了觀看的粉絲群眾,破30億已經很不錯了,況且是一部有些反社'會題材的片子。
許韞覺得自己真可憐,想要和裴叔叔聊天,還得借助一下英年早婚、三年抱倆的徐導演。
下午的時候,許韞沒等到裴觀的回複,但是見到了裴觀的人。
那會兒許韞正在花園裏給花澆水,語調輕快地唱著歌。
裴觀就站在她的身後,穿著正式的西裝,身邊還站著一位穿著依舊正式的黑色眼鏡框男生,男生手裏提著公文包。
“喲,小東西唱這麽開心呢?”裴觀來許家幾次,花園的路也就熟了。
許韞聽到聲音的時候猛地愣住,腦袋比思想更快一步轉過去,看見了裴觀。
裴觀這個角度逆著光,墨藍色裁剪得體的西裝熨帖著精幹的身軀,一絲不苟地,眸光微暗,並看不清神色。
金黃色的太陽描摹著他的輪廓,就像先前會麵的千萬個瞬間,許韞曾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心心又念念。
“裴叔叔?!”許韞撒開手裏的水壺,“咻”地站了起來。
由於蹲太長時間,一下子站起身,許韞隻感覺眼前一黑,有些站不穩。
裴觀先手一步,單手握住了許韞的手臂,穩住了她。
“小心,站穩一點。”
裴觀的聲音近在咫尺,許韞瞪大了眼睛,可還沒從那一股子勁兒回過來,看不清任何顏色,她隻感覺自己的心髒突突地跳著。
心率無常。
裴觀眼尾嗪著一些淡薄的笑意,聲音清朗,“怎麽一見到哥哥這麽開心?”
許韞再看清裴觀的臉時還有些花,她卻沒敢再繼續看,退後了一步,“謝謝裴叔叔,我剛才起太猛了,眼睛花。”
裴觀鬆開了手,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
許韞的視線落在裴觀身後的眼鏡男身上,打量了一番,忍著內心的不平靜,若無其事地問道:“裴叔叔,你怎麽突然來我家啊?”
裴觀無奈地揉了揉許韞的腦袋,“找許先生有些事情,禮物忘記拿了,明天給你?”
許韞下垂的手藏在裙子的褶皺裏,看不清指尖顫抖得幾乎在她身上發生了八級地震,微微低垂收斂著的眉眼有水光瀲灩,耳垂卻悄悄紅了起來。
“哦,那,我帶你們去吧。”許韞有些倉皇地轉過身,提起地上黃色的塑料水壺,先走在了前麵。
裴觀笑笑,沒說話。
眼鏡男說:“許家大小姐果真和傳聞說的,天姿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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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韞和張阿姨在廚房裏切水果,張阿姨生怕許韞傷到手,隻讓她幫忙洗了幾個水果。
高菁今天和朋友出門聚會了,在別人眼裏的貴婦派對。
許舜遠正在梨花別院練字,這個點一般不會有人去打擾他,不過李叔還是去喊了。
裴觀此行前來,其實是為了商談和許家的一個項目。
自從回國後,裴觀就一直準備這個項目,但是這個項目很大,僅憑裴家的企業不足以一個人吞下。所以這段時間以來他不斷收購其它小公司,融資……但還需要一股同樣強勁的企業的擔保。
許家就是。
許韞豎著耳朵聽,沒聽懂幾句,隻覺得裴觀真厲害。
雖然自己的老爹也說得頭頭是道。
“張阿姨,我先把這盤端出去了。”許韞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了出去,努力地讓自己不順拐地走到茶幾旁邊,放下果盤。
許韞又貼心地替許禹長和裴觀添茶,那位眼鏡男並沒有喝,許韞想了想,給他端了一杯水來。
眼鏡男看著許韞笑了一下。
許韞又折進廚房裏,拿了一塊西瓜啃著。
張阿姨上了果盤之後,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
“張阿姨,我爸爸和裴叔叔們聊得太高深了,我都聽不懂。”許韞氣餒地說了一句。
張阿姨說:“都是生意場上的事情,你一個孩子還小,聽不懂很正常,我也不懂呀。”
“但是裴叔叔好厲害的樣子,”許韞看著客廳裏交談融洽的幾個人,嘴角不自覺勾了抹笑,“我爸爸和人談生意很少這麽愉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