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並非一時興起。

起碼裴觀的往昔歲月輕狂在網絡上大肆發酵,愈演愈烈,有好有壞,許韞一時之間竟難辨真假。

她心底本意是不願相信的。

可暗戀就是這樣。

猜忌與盲目占據我們所有的理智,甚至許韞已經失去了基本判斷的能力。

這幾天許韞不在狀態,那天和裴觀感謝送的禮物之後,和裴觀就再也沒有聯係。

畢竟是兩個年紀的人。

在許韞還在努力地想要向家人征求去往法國的時候,裴觀已經是足以和老一輩人媲美的商業新星,風光無限。

許韞惶恐、焦灼,日夜不停地想。

這太讓人失望了。

之前那些美好的猜想都化為幻影,因為那些全都是建立在理想之上的,沒有現實**裸地參雜進去,甚至可以說,那些猜想都是許韞主觀方麵的臆想,和現實沒有半點關係。

她有些失眠。

許韞開始害怕,這是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甚至連江逸都發現了她不在狀態,在下課之後,抽出十分鍾,和許韞聊了聊。

許韞沒說,隻是說最近找到一部挺好看的電視,看得過火了,沒注意休息。

江逸表示理解,畢竟年輕嘛,喜歡看電視劇沒有錯。

他還笑著詢問許韞是什麽電視劇,這麽讓人著迷。

許韞想不出來,隨口說了一部何嬌嬌天天在群裏念叨的電視劇。

江逸說回去會了解一下這部電視劇的。

不過年少的暗戀也是有奇怪之處。

總能暫時性間接無常地被某些事物取代,如此循環,反反複複,尤為磨人。

比如最近,宋既子說想要學一學機車。

雖然年紀不到,但宋既子家裏人寵溺他,給他買了一輛許韞並不清楚的機車。

於是宋大寶便肆無忌憚地在群裏秀照片,何嬌嬌倒是十分感興趣,讓宋既子帶帶她。

?嬌嬌:@既子 你啥時候教教我唄,我還沒騎過呢。】

?既子:我也才學會沒幾天,成年了就去考駕照,我也不敢教啊。】

?嬌嬌:啊不行,你等著,我現在就來你家,我要看看你這大寶貝!】

?既子:滾!宋家大宅不歡迎你!】

?既子:@許寶 許寶,你要不要來我家看看?】

許韞正在畫畫,看見宋既子發的消息,又看了看線條雜亂的畫板,打字。

?許寶:等我,我待會兒過來。】

?嬌嬌:@既子 宋大寶你他媽什麽意思?!你排擠我?】

?嬌嬌:你怎麽敢排擠我?】

?既子:嗬嗬,為什麽不敢?】

?既子:反正你別來,我告訴我家阿姨了,你按門鈴就不給開門。】

?既子:[語音]】

許韞點開聽,發現是宋既子朝著自家的阿姨說話,聲音格外大:李阿姨,待會兒何嬌嬌要是敲門的話,千萬不要開門啊。

李阿姨問了一句為什麽。

宋既子立馬說道:“她家裏人不讓她出門,她溜出來了,你記著千萬別開門啊,不然何叔叔怪罪我身上呢。”

何嬌嬌氣得牙癢癢,咬牙切齒地發了一條語音:“你別讓我見到你宋大寶!見到你,你賤命不保!”

?嬌嬌:@許寶 許寶,咱今天去貢茶家唄,它家出新款了。】

許韞見何嬌嬌艾特自己,眯了眯眼,又打字。

?許寶:先去宋大寶家再去貢茶家。】

?許寶:這樣不但可以看宋大寶的新車,還能喝奶茶,一舉兩得啊。】

何嬌嬌又和宋既子吵起來了。

兩人圍繞著《先去哪裏》進行了長達八分鍾的辯論,許韞再看群時消息99+,她忍不住笑了下,又把手機放一邊。

兩個人顯然已經忘了剛才還針鋒相對,這會兒其實已經冰釋前嫌,商量著先去哪兒。

許韞不禁有些開心。

她覺得友誼就是這樣,沒有明爭暗鬥,即便吵了架很快也能和好。

-不醒人室-三兄弟的關係恰到好處,許韞覺得很舒服。

半小時後許韞接到了何嬌嬌的消息。

一邊的何嬌嬌喝了一口水,哼了一口氣,說道:“許寶,咱們先去貢茶家買奶茶!然後再去宋大寶家裏看他的車。”

許韞笑了下,“誒,宋大寶允許你去他家了?”

何嬌嬌橫眉冷對,不悅道:“哼,他也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宋家我不是想進就進?宋叔叔會攔著我?

那的確是不會。

三家人彼此熟悉,更何況各家的小孩兒都玩的很好,自然沒有拒絕的必要。

甚至於,他們各自家中,都有多餘的兩間房。

這是父母都認同的友情,自然情比金堅。

雖說他們這邊情比金堅著,另一邊的徐放卻是悶悶不樂的。

怎麽最近和許韞聊天,她這麽冷淡啊?

徐放焦灼地想著。

是不是自己哪裏說的不對,還是什麽時候惹她生氣了?

許韞焦灼完了接著就是徐放,當然了,還有人從來悠閑。

裴觀對於網絡上報道的事情並不理睬,家中裴父也不甚在意。

性子頗冷,大概是裴家人的慣例。

裴父沒過問裴觀網上的事,隻是詢問了一下裴觀和許禹長合作的事情。

這幾天在A市,他們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但是最後還需要一些細節來完善。

在摳細節這方麵,裴觀是比較認真的。

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對於缺陷最不能容忍,要求絕對的完美。

許禹長這邊也並不急,因為許家目前還有一些項目正在進行,並不著急開展和裴觀的項目。

雖說裴觀和許禹長的聯係很多,但是和許韞的聯係並不多,好像兩人也並沒有什麽頻繁聯係的理由。

從A市回來後,裴觀就忙著公司的事情。

飯桌上,裴向天問起了一些事情。

“我前兩天不是讓你去接辛月嗎?你怎麽沒去?”裴向天麵無表情地吃著飯。

裴觀坐姿並不正經,很懶散的,懶洋洋地看了一眼裴向天說道:“不喜歡,那就不去了唄。”

“辛月挺好的一姑娘,喜歡你這麽多年了,你看看,你周圍朋友,就你一個沒對象了,怎麽不抓緊?”

裴觀慢悠悠地說:“這種事情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