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許韞和沈知星本意是要清理殘羹剩飯的,但塗寒和陳延已經喝得爛醉,沒什麽力氣,癱在沙發上,似乎走不動了。
沈知星心想著先把塗寒送去樓下家裏,叫著裴觀幫他一起扶了下去。
三人一走,客廳裏隻有陳延靠著,發懵。
許韞給他端了一杯溫水,轉身去收拾桌子。
不過陳延常年浸**於勾心鬥角裏,實在海量,喝多了也沒什麽逾矩行為,隻是捧著那杯溫水,嘴裏呢喃著什麽。
家裏有洗碗機,許韞隻用把碗放進去就行,擦了擦桌子,裝好垃圾放在門口,就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看手機。
-飯醉團夥-群聊每天都還是熱鬧的,即便四個人不在一個地方,但都會拍些日常照片在群裏分享,至於他們共同的微博賬號,更新也少了。
畢竟人都在成長,他們沒有一個人的工作是關於自媒體的,即便粉絲催更頻繁,也隻能抱憾。
Leon和許韞微信聊的不算頻繁,許韞不怎麽搭理他,公司裏也有幾個向她示好的同事,許韞隻能以不鹹不淡的態度對待著。
許家人對於許韞談戀愛這方麵的事情管的不嚴,高菁知道自己的女兒換了三五個男友,會敞開心扉地和許韞談,談交心、談識人、談性事。
隻是每次談到這些,許韞的心思總會落到裴觀身上去,即便她已經努力地不看關於他的消息,但有的人實在惹眼,萬千雙視線矚目著,有意避開也避不得。
索性不避了。
許韞坐在裴觀坐過的凳子上,看著他曾觸碰過的桌麵,視線很暗沉。
她又轉過頭看,看那幅名叫《定心丸》的畫。
定心丸定心丸定心丸……
讓她遏製對裴觀的執念,不就是定心丸麽。
隻是,這幅畫也無時無刻提醒著她對裴觀的欲望之深,深到她與每一任男友接吻時,腦海裏幻想的都是裴觀的樣子。
這對別人太不公平了。
可有時候許韞又覺得,她沒做錯什麽。
人不應該為喜歡一個人而自卑的,不論那個人是誰,或男或女,或親密或陌生,或年長或尚小,這些不應該成為不敢喜歡的條條因素之一。
許韞歎氣間,微微合上的門被推開,裴觀走進來。
“裴叔叔,”許韞站起身,“先休息一會兒吧。”
“我先送陳延回去。”裴觀皺著眉頭,看沙發上的人,有些無奈的模樣,“免得後勁兒上來了,撒潑。”
“陳總酒品不好?”許韞跟在他身後,笑了,“不像誒,我看他平常都很有禮貌的。”
“人不可貌相。”裴觀拿過陳延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幾上,說了句,其實也在提醒許韞別被陳延這花花腸子的人騙了。
許韞沒讀出其中的意思來,心髒噗通噗通跳動著,眼睛有些花,衝動地問出口:“那你呢?”
男人像是聽見了一個有趣的話題,撒開了托住陳延的手,抬頭看著許韞,本就深沉的眼底多了些趣味,不清不楚地說了一句:“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