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觀實在想不到,自己放大了音量喊的兩聲許韞沒聽見,低聲默念的卻被聽得一字不落。

他順勢應道:“是,起來吧,叔叔送你回家。”

許韞伸出了一隻手,皺著臉看他,“你怎麽不讓我喊你哥哥了啊?”

這一聲,讓裴觀立刻回想起了曾經,自己調侃麵前人的經過。裴觀暗自扶額,似乎覺得從前的自己有些中二,雖然現在也是。

“哥哥送你回家,行嗎?”裴觀耐心回答道,伸出了手,握住了許韞的手腕,將人拉了起來。

雖然喝多了,但許韞還是能磕磕絆絆地走路,有裴觀在一側護著,並沒有什麽曲折,就坐在了車上。

裴觀替人係好了安全帶,聞見一股酒味兒,皺了皺眉,關上車門回到了駕駛座上,發動了車。

許韞醉後其實是非常活躍的。這一點,-飯醉分子-四兄弟深有體會。因為宋既子和何嬌嬌這倆人並不熱衷於喝酒,反而喜歡吃,所以醉酒情況並不在他們身上頻繁發生。至於徐放自然是真的海量,沒見他醉過,許韞是醉得最頻繁的一個。她曾摁住何嬌嬌,把她的假睫毛和雙眼皮貼撕下來,然後貼在了宋既子的嘴巴上。

黑曆史挺多的,但歸屬於他們之間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在此不做贅述。

於是這會兒,許韞在座位上東翻西找,“嗯?嗯?嗯!我包呢……我的包包呢……”

裴觀抽空看她一眼,發現許韞來時背的包的確沒在車上,“估計在會場,我待會兒聯係負責人,讓他們幫你找一下。”

許韞像是聽不見似的,抬起頭,茫然地問:“叔叔,幾點了?”

裴觀答道:“十點半。”

“完了!”許韞大驚失色,捂住了嘴巴似乎為了不讓自己崩潰,“錯過了……錯過了……”

“什麽?”裴觀皺起眉頭,“錯過什麽?”

許韞的眼淚驀地墜下來,“車票……車票……我回不去了嗚嗚嗚……我票呢?我的車票呢……我要回家……”

這下裴觀搞明白許韞的意思了,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停下來,頓時有些無奈,掏出手機給會場的負責人打了過去,詢問情況。

會場那邊已經結束了,表示並沒有裴觀說的手包,裴觀掛了電話,聽見耳邊聒噪的哭聲,抬手開了車裏的燈。

許韞在法國的這四年不可謂沒有成長,她的第二專業是設計,常年和FOCE總部的各大設計師混跡在一塊兒,她太擅長於把自己的美豔展露出來。

金色的頭發襯得她肌膚勝雪,並不突出反而十分吸晶的眼妝如今有些花,但看著惹人戀愛,唇瓣上的口紅被蹭掉了一部分,淡淡的,被剛才用手捂了,又有些發紅。

許韞的眼淚並沒有流出很多,雷聲大雨點小,但淚痕還是劃過臉蛋,整個人都可憐兮兮的,縮在角落裏抽泣。

“明天回去吧。”裴觀深深歎了口氣,“這麽晚了,也沒有……”

裴觀說話突然頓住,又想起,國慶期間是不售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