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嚐鮮師哥,你聽說咱師祖以及眾多老師決定兩日後帶咱們全宗門弟子去野豬嶺一日遊這件事嗎?”
“呃…這……”
風華師弟見我默默地一聲兒也不吭,便十分好奇地問道。
“怎麽,嚐鮮師哥…你不說話,是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兒啊。”
話音剛落,隻見我朝他斜瞥了一眼。
此刻我心中暗想。
“他奶奶滴,這事兒就早就知曉了好嘛…”
“我的天哪!風華師弟他是不是消息有點兒不靈通,本以為反射弧挺長的,沒想到這“信號”還慢半拍啊。”
風華師弟似乎從俺的眼神裏讀出些什麽,隻見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浮現出一抹邪笑。
“師哥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不告訴我啊…嘿嘿嘿。”
我見風華師弟笑得如此“詭異”,竟然不由自主地有些覺得好笑,隨後便假裝用鄙夷地目光朝他看了一會兒,沒多久就撐不住了,“噗”地一聲便哈哈大笑起來。
“籲…夷…師弟,你…你這樣有些…”
(猛然) “噗!哈哈哈哈哈,你這是幹啥呀,怪“可愛”的。”
風華師弟見我笑得如此開心,頓時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這…師哥你…”
“哈哈哈哈…嗯?!我…我怎麽啦?”
“師哥你為什麽要笑啊喂,我做了什麽讓你這麽開心的事兒嗎?”
“呃…或許有吧。”
就這樣,我和風華師弟對視了好幾分鍾。
氣氛…變得好僵硬。
(突然)“啊哈哈哈哈,風華師弟啊,還有其他事兒嗎,還是僅此這一件事兒?”
此話一出,風華師弟立馬便活躍了起來。
“師哥你說,會不會到那時你可以跟著師弟我和大家一同去野豬嶺修煉武功,順便再實戰一下子的。”
我聽後,隻是苦惱地搖了搖頭。
“這…恐怕不行喲,師弟,畢竟師祖他老人家專門差人來告訴我們這些雜役夥夫隻是隨行幫著洗洗菜,做做飯啥的,其他的也許都不讓幹。”
“或許…這野豬嶺一日遊本質上就是為了你們這些弟子深入這大自然進行武功實戰訓練的,這和你師哥…我們這些雜役夥夫廚師可沒關係…”
話音未落,隻見風華師弟立馬回懟道。
(惱火地)“怎麽就沒關係啦…嚐鮮師哥,你不是說你修煉的“絕世武功”既可炒菜做飯又可以防身禦敵嗎,怎麽現在卻一再推辭了。”
“再說了…嚐鮮師哥,你自打去了這雜役房當夥夫後,不就一直想重回宗門當真正弟子嗎?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師弟我聽老師們說若是此次表現優異並被老師看中,就有可以直接重回宗門當弟子的機會。”
“師哥你要是能抓住這次重回宗門當正式弟子的機會,師弟我可是要好好像你請教一番呢。”
“機會可是很難得的喲…”
見風華師弟如此說,這使我突然想起了些什麽。
“機會!重回宗門!唉呀呀呀呀…你看我這笨腦瓜子,咱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要是能重回宗門當弟子…嘿嘿嘿。”
隻見我連忙放下我那“絕世秘籍”照腦門兒上拍了拍,隨後便一臉激動地朝風華師弟看去。
風華師弟見我如此激動,也激動地回答道。
“要是師哥您能抓住機會,那不就是靠近球門邊兒上的球-一踢即中的嘛…”
“哈哈哈,師弟說得在理,師弟說得在理啊…”
“那嚐鮮師哥,你還愣著幹什麽快回去好好準備一下,以便能在這野豬嶺野炊中大展身手呢。”
“好…風華師弟,我這就回雜役房好好準備一番,到時候你師哥我可得好好表現一番啊。”
(連忙點頭) “嗯嗯嗯…嚐鮮師哥好好加油,師弟我期盼有朝一日嚐鮮師哥你能夠重回宗門,與師弟我一同修煉學習呢。”
(爽快地) “好…師哥答應你。”
話音剛落,隻見風華師弟抬頭看了看滿天繁星和薄霧皎月,然後跟我再度告別後,轉身便要離開。
“那麽…嚐鮮師哥,咱們幾日後在野豬嶺野炊時再會吧。”
“嗯…好,到時候再會。”
隻聽“嗖”地一聲響,風華師弟便轉身跳起,禦風飛回了宗門內部。
而我呢,則是轉過身去也抬頭看了看這深夜天空的景色,還不忘感慨了幾聲,然後便起程翻牆打道兒回府。
“哎…這時光過得如此之快,看來呀這“絕世神功”的修煉要告一段落了,我還得回屋裏趕緊,要不然怕是明天起不來嘍…”
然而此時,劉大哥卻獨坐在雜役房一樓,師哥師姐們都睡下了,就他還在專心致誌地順著燭台泛出的火光在細細輕撫著他懷裏的那把木製古箏,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到來。
而我此時正站在雜役房門外,見大門緊鎖,疑惑了一陣兒,便叩門問道。
咚咚咚…
“有人在嗎?”
話音未落,隻聽房門內傳來一句回應聲,隨後隻聽幾陣緊促的腳步聲傳來,立馬給開了門。
“哎呀呀,來了來了,急什麽啊,這不就給你開門來了嘛,催什麽催…”
“這…是劉大哥的聲音?”
“應該是沒錯,不過…他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入睡?”
吱呀…咣當…!!!
門開了…
果不其然,開門的劉大哥。
劉大哥見是我,便立馬露出一幅十分困惑的神情,隨後便問道。
“這…嚐鮮師弟,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大哥還以為你入睡了呢…”
“快…快進來。”
“哦…”
隻見我回應了一聲,便跨過了門檻,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這雜役房裏麵兒。
劉大哥見我回來了,見門外沒什麽人,便順勢一把手便把門兒給鎖上了。
屋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不遠外僅有一盞小燭台正在黑暗中搖曳著微弱的火光。
皎潔的月光透過緊關著的紙窗子撒進來一些,不過隻有一點兒,頗有清冷的味道,唯一的缺點就是亮度有點兒低,看不清周圍的景色。
就這環境,我都忍不住想要大聲吐嘈幾聲了。
隻見我大叫道。
“喂!大哥,這屋裏頭怎麽這來黑啊,不能燃些兒燈嘛?”
誰知我此話一出,嚇得劉大哥神經立馬緊繃了起來,隨後便趕忙上前小聲提醒道。
“噓…你師哥師姐他們此時都入睡了,別吵著他們了。”
“這…哎,好吧。”
見我不再吭聲了,劉大哥便朝那小燭台走去,我順勢朝他看去,卻發現在那小燭台的一邊兒,竟然放著一把古箏,上麵貌似還繪有彩繪花紋兒。
(興奮地)“哇!劉大哥,這是什麽啊,是古箏嗎?”
(連忙)“噓…嚐鮮師弟,麻煩你小點兒聲啊,可別驚憂了你師哥師姐他們。”
隻見我連忙小步跑到這古箏的旁邊,劉大哥也趕忙跟了上去。
“哇…這古箏上的花紋兒看起來好精致啊,一看就是“精雕細琢”的珍品。”
“哈哈哈,嚐鮮師弟,你可真是行家啊,這可是你大哥我省吃儉用買來的一把古箏,我給它取名為繁花煙柳琴,它可是陪伴了我好多個年頭呢。”
“莫非…這是大哥您彈奏的琴瑟?”
我驚呆了…
而劉大哥卻波瀾不驚,輕聲細語地回答道。
“是啊,它可是我的“寶琴,”想聽聽它的故事嗎?”
“想!當然想了。”
劉大哥見我連聲答應,隨後便不緊不慢地說道。
“哎…師弟啊,這把古箏其實是你大哥我好幾年前就買下了,它一直陪伴了我很長時間。因為一次陰差陽錯的偶遇,所以就愛上了彈奏這古箏樂器。”
“此後的一段時間乃至進入了這宗門當弟子時,時不時就想彈奏幾下,並研究研究這古箏的彈法技譜,一度還曾自譜了些曲目,像今日你大哥我所說的《月華溯光》就是我最新譜寫的曲目。”
“隻可惜由於我太愛彈奏這古箏琴瑟,所以才在課堂上偷偷彈奏琴瑟,被老師數次發現,再加上我此前好玩鬧…總之許多原因下來,你大哥我就被廢到這雜役房當夥夫了。”
“哎…好在你大哥我能夠在休憩時分彈奏一下琴瑟來陶冶情操,也就知足了。”
說罷,隻見他輕輕撫動了幾下琴弦,然後便長歎幾聲。
叮叮叮…咚噠咚噠咚噠噠噠…噔噔…
“哎…”
而我聽到這琴瑟之聲,順著燭光並朝紙窗外略微的月光,心裏頓生意境。
“這樂律之音,時而舒緩,猶如月光,時而高亢,猶如寒風呼嘯,但旋律終究有一股低沉清冷的感覺,好似一人獨在月光之下仰頭吟誦歎息,這《月華溯光》的名字,取得妙啊。”
就在我說完這句話之時,劉大哥卻一改難色,麵露笑容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嚐鮮師弟,還是你有眼光啊,猶如鍾子期在世!!!”
而我也是受寵若驚地笑了笑,然後便尷尬回答道。
“嘿嘿嘿,大哥您謬讚了,師哥我就是隨便評論評論而已,哈哈哈。”
隻是沒過多久,劉大哥便再度撫琴歎息了起來。
“哎…”
我見狀,趕忙上前問道。
“大哥,何事讓你如此傷心啊。”
劉大哥聽後,低沉地說道。
“就是今日向你金銘師哥所提之事,被你師哥婉拒了,說是不建議,哎…大哥我呀,隻是想為大家彈奏一曲,欣賞欣賞…”
“這…”
我頓時便猶豫了,不知該說些什麽了,但很快便想到了些什麽,隨後便繼續說道。
“或許…大哥,咱們可以來個反向思維,你可以借此機會來好好表現一番,或許可以一舉成功呢。”
(難以置信地)“真的?”
隻見劉大哥喜出望外地連忙起身朝我問道,眼裏還閃著亮光。
可又沒過多久,劉大哥便繼續歎息了起來。
“可…可是,師祖此次帶咱們前往這野豬嶺是為了考驗咱們的師兄修煉成果而已,這要是帶琴瑟過去,恐怕是不合適吧。”
可他話還沒說完,我便插了一句繼續說道。
“大哥,難道隨行的人就沒有音律樂師嗎?既然是全宗門出行,那肯定會有樂師吧。”
“這…師弟啊,大哥我就權且信你一次吧。”
“嘿嘿,我就知道大哥你信我,正所謂“車到出前必有路”,我相信努力一定會有結果的,以大哥您的琴藝,想必一定可以被樂律老師所發掘,到時候大哥您也可以重回宗門了。”
“哈哈哈,好好好…師弟啊,這天色也不早了,快上樓休息吧。”
隻見劉大哥起身走到我的身旁,笑嘻嘻地說道。
可我離去還不忘多提醒提醒劉大哥。
“可劉大哥你…”
然而劉大哥的表現卻頗為自然。
“那你也可得好好準備一下,若能一舉成功,咱們就都可以重回宗門啦。”
“至於大哥我嘛…你不必擔心,我馬上就收好古箏熄燈入睡了。”
“那…劉大哥早些休息。”
“嗯…”
噠噠噠…咚咚咚咚…
說罷,隻見我轉身登上樓梯,朝樓上走去。
而劉大哥也隻是看了看懷裏的古箏,不久後也入睡了。
在那之後的兩天裏,我們都在辛勤地幹活。
直到兩天後的清晨,劉大哥準備好出行用的廚具以及他的琴瑟,在樓下等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