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禿鷲和蟻後,但花無缺望著四周相差無幾,根本看不出危險於否的環境。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順著溪流向上走去。
等走到一塊平坦地,旁邊還有遮掩的樹木時,花無缺才敢稍微放鬆心神。
花無缺躲在樹木後麵,看著前方的小溪,平坦無波,似乎一切都很寧靜。
但花無缺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出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等花無缺腿都要站麻的時候,忽而,一群大象悠哉走來。
花無缺看著那群大象,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一階妖獸,是禿鷲和蟻後那樣的半吊子貨不能比的。”
“這樣的妖獸,哪怕我如今是宗師初期境界的修為。想要對付2隻都不一定能打過。”
“更不用說是對付一群了!”
“還好先前有祖父將我帶到身邊,教導教了我許多野外生存的知識。”
“我這才沒有貿然到那清澈無比的溪流之中洗傷口,否則,我現在怕是已經命喪於大象之口了!”
花無缺緊緊的隱匿著身形。
最終在確定那群大象真的離開之後,他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試探性的走向溪流。
短短的一截路,花無缺硬是走了一炷香的時間!
他在觀察。
一旦發現有任何風吹草動的動靜,他就能快速閃回到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之中。
還好,一直等花無缺清理完傷口之後,都沒有再出現什麽變故。
然而清理完傷口,花無缺也並不敢在這裏久待。
即便這條清澈的溪流是他最好的安身之處。
畢竟花無缺現在身上沒有一點靈力。
他想要活下去,還是得吃五穀和睡覺才行。
溪流能給他帶來很多便利。
但花無缺不是不諳世事的傻子,他很清楚。
越是能帶來便利的地方,就意味著它蘊含著更多的危險。
森林之中不知道還有多少凶猛的野獸在等著他,而這條溪流,又是這片森林場地裏唯一的清水之地。
那些凶猛的野獸也是需要喝水的。
若是一不小心被撞上了,那花無缺就是再有幾條命,也不夠野獸嚼的。
但稍微恢複一點精力之後,花無缺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又抬頭看了看天日。
大概是被迫來到這個鬼地方之後,最令花無缺滿意的一點。
就是這個地方沒有黑夜,隻有白天。
黑夜隱藏著太多的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讓他隕落在此。
如果全是白天的話,他還能夠借著日光尋找自己的藏身之地。
接下來他該尋找另一個藏身之地了。
森林之中嗅覺靈敏的野獸不少。
若是花無缺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太長,留下的氣息也相應的會更重一點。
要是被那些妖獸聞到,他會很麻煩。
花無缺的身影在寬闊的森林之中顯得很是孤獨,卻又分外堅定。
似乎真的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感覺。
高空之上,李寒衣看著花無缺的動作,一直冷凝的臉色微微緩和。
“不錯。”
“花無缺雖然還年輕,但是他的心思和手段都不弱。”
“而且在麵對這種突**況時,能這麽快的找到處理辦法,說明他臨危不亂的能力也不錯。”
“若是加以培養,往後,他必然能夠成就一番大事!”
而站在李寒衣肩膀上的李土豆,則是一臉好奇的看著花無缺離開的方向。
“主人,他這是要去幹什麽?為什麽不繼續待在這裏?”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內,這裏都不會再有更凶猛的妖獸出現啊!”
李土豆雖然是元靈,但是對於人類的想法還是不了解太多。
他隻是下意識的趨利避害,尋求一時的安穩。
“而且,他為什麽要把那些臭臭的東西塗在身上?”
“難道他很喜歡聞這些臭的東西嗎?為了防止之後見不到了,還要特意摘上一些做紀念?”
李土豆是真的不理解。
不過他陪著李寒衣在測試弟子的時候也見過有小俠侶,玩過這類遊戲,所以下意識的覺得,花無缺是喜歡那些很臭很臭的東西。
而見到花無缺動作的李寒衣,卻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那笑容中,夾雜著絲絲的滿意。
“其實許多妖獸都是依靠嗅覺去尋找獵物的。”
“而花無缺塗抹在身上的臭果子,不僅是山林中土生土長的東西,能最大限度的遮掩他身上的活人氣息,還有體內逸散出來的靈氣。”
“而且,那些果子味道妖獸不僅聞習慣了,甚至對它的味道,感覺到厭惡。”
“聞到這類臭果子的味道,就會下意識的避開。”
“現在的花無缺身上就全是臭果子的味道,他自身的安全也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證。”
一番分析,聽的李土豆一愣一愣的。
“沒想到,這小子看著跟個愣頭青似的,其實還挺聰明?”
李寒衣也覺得很欣慰。
雖然花無缺的這點小伎倆,還不足以讓他通過她的考核。
但是能做到這一點,就說明花無缺並不是一個被嬌寵的草包二代。
一個草包二代,可沒那個能力領悟殺戮劍法。
李寒衣也不想在草包身上浪費時間。
還好。
她沒有看錯人。
花無缺並不是草包。
隻是……
“花無缺,就讓我來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有沒有那個機會,成為我的弟子吧!”
……
幻境之外。
雖然花無缺還沒有那個資格拿到武俠聖地給的令牌。
不過,幾個陸地神仙境界長老令牌疊加出來的防護罩,足以將花無缺籠罩進去了。
然而身處在安全環境之中的花無缺,卻是渾身大汗。
臉上的表情也很是猙獰,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後背浸出來的渾身,將他渾身的衣服都打濕。
這幅狀態,足以讓人看出他在幻境之中,正在遭受哪些非人的折磨。
一旁的花有錢看著花無缺的狀態,隻覺得心痛如刀絞。
“花無缺可是我們花家唯一的希望。”
“也是我唯一的血脈。”
“若是他一不下心在這裏出了事,往後,我們花家可怎麽辦啊!”
“要不然,我還是尋個辦法,去幻境之中找他吧!”
察覺不到幻境之中的場景,但是光看花無缺的狀態就知道,他現在要麵對的情況肯定很差。
花無缺就算再成熟,也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花有錢總害怕他應付不過來。
花有錢雖然沒有明說自己的打算,但是一旁的沈道蓉還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見花有錢對花無缺的態度就跟護崽的雞媽媽似的,沈道蓉沒忍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雖然不知道現在考核花無缺的人,是哪位前輩。”
“但是敢頂著天人的警告,做出這番舉動的人,大概率都和天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不管拉走花無缺的那人修為如何,隻要天人不允許,你就別想找到闖入到幻境之中的辦法。”
“你若是想要一意孤行,可別忘了,你的舉動會帶來的傷害,不僅會危害到花家,怕是整個江南世家,都會因為你的決定而陷入到危險的境地!”
聽到沈道蓉的話,花有錢的臉色不由變了變。
片刻後,才若無其事的開口。
“瞧你所的,我又不是沒腦子的蠢貨。”
“怎麽會想不開,在天人的地盤上,做出這種蠢事呢!”
他說的言辭誠懇。
但沈道蓉卻隻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明顯。
你不是蠢貨嗎?
花有錢的麵色難免有點繃不住了 。
隻是還沒等他發作,就見沈道蓉輕輕“咦”了一聲。
“快看!花無缺的狀態似乎好了不少。”
“難道,是他已經適應了測試的強度了嗎?”
聽到她的話,花有錢也顧不得算賬了,趕緊朝著花無缺看去。
果不其然。
雖然花無缺現在的狀態還是有些狼狽,但跟剛才那副奄奄一息的態度相比較。
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
最起碼臉上和身上的汗水幹了不少,表情也沒有那麽痛苦了。
甚至隱隱還透著幾分堅韌的味道。
花有錢先是一愣,隨後又是大喜。
“哈哈!不愧是我花家一族人的希望!”
“看來,無缺已經找到了應付測試的辦法了!”
“若是能堅持下去,無缺得到傳承隻是時間問題。”
“天要佑我江南世家啊!”
也不怪花有錢這麽激動。
他剛才雖然滿腦子都是要將花無缺從幻境之中拉出來,能咬著牙說什麽狗屁傳承,不要也罷。
但真要把傳承擺在他麵前,他能不心動嗎?
別說讓花無缺去闖測試場地了,就是讓他去山道山下火海也行啊!
最關鍵的是,花有錢隱隱能猜到,此次在考驗花無缺的人,應該是天人李銘誠親近的人。
甚至可能是另一位更為神秘的天人境界強者!
畢竟能製造出這樣幻境的人,要麽是領域了空間意境,要麽是擁有特殊的靈器。
而那位天人李寒衣,可能這兩樣東西都有。
至於天人李銘誠的弟子……
雖然能讓天人李銘誠看上,並且收為徒弟的弟子,都是天賦縱橫之輩。
可到底是年紀太小了。
以她們的修為,應當不足以製造出這個幻境,將花無缺拉進去才對。
而且,以她們如今的修為,考驗花無缺也沒用啊!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位名為李寒衣的天人,想要讓花無缺獲得屬於她的傳承!
李寒衣的身份和地位,雖然比不上李銘誠尊貴。
但,她可是天人啊!
是這九州大陸現世的第二位天人境界的強者!
就算單論修為,花無缺能被她看上,也是一種福氣。
更何況這李寒衣和李銘誠還是一隊的。
李寒衣似乎也深受李銘誠器重的樣子。
若是能讓李寒衣賞識上,不是也就變相的被李銘誠賞識了嗎?
要是花無缺真有那個本事能獲得李寒衣的青睞,成為李寒衣的弟子。
那往後他們江南世家,也能有一個強有力的靠山了!
隻要想到這一點,花有錢就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江南世家之前出過陸地神仙大圓滿境界的武者,再加上地理環境的優勢,經濟發展很是繁榮,儼然是大明皇朝的交稅大省。”
“而且在州府的監督下,江南地區出過的人才也少。”
“陸地神仙境界的武者占比數量,也能在勢力之中排到前麵。”
“可是!”
“我們江南世家的傳承太少了。”
“跟其他的大勢力比起來,底子太過於單薄。”
“再加上一直都沒有能夠繼任陸地神仙大圓滿境界位置的武者苗子出現,所以江南世家,一直都處於弱勢的存在。”
“為此,我也受過不少氣。”
“但若是無缺能攀上天人就不一樣了!”
“有了武俠聖地做靠山,不說往後在大明皇朝橫著走。”
“就說還有誰敢隨意輕蔑戲弄我們江南世家的人?”
“無缺,你實在是太為祖父,也太為江南世家的人爭臉了!”
花有錢暗自感動中。
要不是還要點老臉,他甚至恨不得老淚縱橫。
不過他要是真的做出這番舉動,別人除了笑話他幾句之外,更多的,還是酸!
可不是酸嗎?
花無缺來到武俠聖地之後,先是獲得了天人給的天階功法,還有天人賞賜的靈器。
這兩樣若是能成功帶回到江南世家,以後光靠這兩樣東西,也能號令得江南其他的世家明麵上為花家是瞻。
這是沒等其他人羨慕完呢,花無缺轉眼就又被人拉進幻境之中了。
就是不知道這次的考核過後,花無缺又能獲得什麽樣的傳承。
得虧是現在有防護罩的遮掩,外麵的人看不清防護罩裏麵的情況。
否則,早就議論開了!
不過其他世家的人不說,不代表江南世家的其他長老不會說。
在修煉之餘,他們難免要多關注花無缺幾分。
畢竟花無缺現在可是提供給他們的天階功法的人。
“此次前來武俠聖地,也好在是帶了花無缺過來,否則,我們沒準什麽都得不到。”
“可不是。”
“之前我還在擔心,有了天階功法之後,我們江南是世家會不會成為其他世家的公敵,連怎麽死都想好了,現在,卻有了別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