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眾所周知,這獨孤伽羅從小就被獨孤信當作男孩子一般教養,獨孤信領兵征戰時都帶著她也並不是虛言。此時此刻你一個快要成親的大人和一個小孩子斤斤計較,輸了比賽還心懷不忿,怎麽看都怎麽讓人覺得…實在是沒有教養了一些。
可是隻有當事人和在射箭場的人才知道,剛才的事情也並非全然如宇文訓所說的那麽簡單,實情卻是宇文護用射箭威嚇了一下宇文毓,卻差點被那獨孤伽羅弄的讓他當眾難堪,好在宇文訓機靈,才替他爹教訓了一下膽大包天的獨孤伽羅。他爹宇文護驕傲自己的大兒子能夠這麽貼心護著他爹,高興之下就許了他明日出城打獵,他們父子倆這是高興了,可是本意就是尋找獨孤信庇護的宇文毓和獨孤信本人,卻著實得了一個大大的下馬威,在文武百官麵前顏麵盡失,故此看出來內情和意義的獨孤伽羅,才會一臉委屈的被獨孤信給趕回來。
因此獨孤伽羅聽了清辭和皇後的話,還一臉不忿的跺跺腳就要為自己辯解幾分,誰料卻被獨孤般若給死死地攔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福了福身。
獨孤般若:" 殿下所言極是,郡主言重了。"
獨孤般若:" 不說伽羅本就比世子年長幾歲,比賽過程更是公平合理,輸了就是輸了,我們獨孤家,沒什麽好委屈的。"
說完這兩句話之後,獨孤般若微微抬起頭,自以為隱蔽無人察覺的時候,她淩厲的視線直直的射向阿訓的背影。清辭不想她在說出這樣一番還算明事理的話之後,竟然還對自己的兒子有如此大的惡意,心下厭惡的清辭沒了笑意、冷了表情。給自己兒子用帕子擦了擦汗,又整理了一下衣襟之後,才抬起頭麵無表情的回視獨孤般若,在她因為自己的眼神而止不住心驚肉跳的同時,將話頭拋給了獨孤伽羅。
清辭:" 那麽伽羅女公子,也這麽認為嗎?"
獨孤伽羅:" 當然不…"
獨孤伽羅怎麽肯認,她被家中嬌縱著長大,從來都是無禮還要辯三分,可是今時今日要讓她咽下被一個小娃娃羞辱爹爹和她自己的惡氣,她怎麽可能忍得住。可是她剛一開口,就被獨孤般若厲聲給頂了回來。
獨孤般若:" 伽羅!"
看了一眼阿姐的表情,再看看坐在上首神色冷凝的清河郡主和皇後,還有周圍等著看笑話的那些夫人們,獨孤伽羅莫名的害怕了起來,蔫噠噠的低下頭,順著她阿姐獨孤般若的意思,回了清辭。
獨孤伽羅:" 是,臣女技不如人,輸給世子沒什麽好說的,也確實不委屈!"
清辭:" 如此,那今日…就謝過般若女公子的款待了!"
清辭側過頭和她堂姐示意了一下,然後姐妹倆就一起站起了身,侍女上前給她們倆整理了一下繁瑣的裙擺衣襟後,清辭就牽著兒子的手,一步一步的離開了座位,慢慢的走到了獨孤般若麵前。
清辭麵無表情的側著頭,看著獨孤般若的眼睛,那裏麵冰雪寒天、一派肅殺之氣,自以為天下無二、從來自命不凡的獨孤般若對上了之後,一顆心冷冰冰的,也隻剩下了心驚。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