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家禁足、守在楊堅床前的獨孤信,在得知大女兒因為他而小產並且傷了身子之後,也像是承受不住一般,幾乎一下子就彎了脊梁。
獨孤伽羅受不了父親和姐姐都因為太師變成了這樣,剛安分了一會兒,她就又一次按捺不住性子,轉過身衝出去就要找宇文護和清辭算賬,可是看出來她要去幹什麽的獨孤信,又立刻喊住了她。
獨孤信:" 伽羅,不許去!"
獨孤伽羅:" 可是…阿爹~"
獨孤伽羅:" 那太師把你和阿姐害成這個樣子,還有楊堅…"
獨孤信:" 夠了!今時今日我們家成了這個樣子,都是自己的過錯,與人無尤!"
獨孤信:" 被太師抓住把柄奪了我的兵權也沒什麽好說的,誰叫我護著聖上數次與太師做對,與他為難,若是今日我們立場對換,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獨孤伽羅:" 阿爹~"
看著小女兒委屈的樣子,獨孤信強忍著不舒服站起了身,吩咐人好生照料楊堅之後,就讓獨孤伽羅扶著他出了楊堅的房間。領著獨孤伽羅到了書房,獨孤信又讓管家叫來了獨孤曼陀和李昞。
李昞是誰,最年輕的柱國,看起來耽於美色、家中隻剩財多,可是他能夠將隴西經營的跟個小國一般,又特意上京恭賀獨孤般若進宮,還想給自己的兒子定下獨孤伽羅,就意味著他並不是對局勢和朝中情形一無所知。可是如今聖上親口許諾的太子沒有了、獨孤信的兵權沒有了、楊忠還要不日進京替子贖罪,交出一部分兵權。那麽陰差陽錯之下成了他的人的獨孤曼陀,就有些無足輕重了起來。
但是一切還沒成定局,李昞也並沒有現在就跟獨孤家撕擼開的打算,萬一宮中的獨孤貴妃能再懷上呢?因此盡管獨孤信看出了李昞的為人,但他還是替獨孤曼陀敲定了婚事,不求別的,一是因為獨孤曼陀自己“癡心不改”,二也是他遷怒之下,想讓這個自找苦吃的二女兒快點離京。等獨孤般若昏迷了半個多月終於醒過來之後,獨孤曼陀早已經隨李昞離開了長安。
又是一局大獲全勝,太師不僅讓支持宇文毓的丞相禁了足,還收了他和柱國楊忠的大半兵權,宮中被聖上寄予厚望的“未來太子”,也夭折在獨孤貴妃腹中。此時此刻,在太師又進一步加深了掌控朝堂的力度、壓製的聖上喘不過氣時,貴妃宮中物件的損毀和獨孤家二女兒嫁給隴西郡公後離開長安的消息,就格外的無足輕重起來。
隻是不管獨孤般若如何恨死了清辭和宇文護二人,此時此刻她都沒有這個精力去報複任何人,畢竟她正咽下滿口的鮮血,忙著養好身體再懷一胎。因為經此一遭她無比的堅信,隻有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帶有獨孤家血脈的皇子,才會是她們獨孤家立於朝堂上下的保障,是她實現獨孤天下的階梯。
而在獨孤信禁足府中的三個月內,柱國趙貴開始漸漸的得到了宇文毓的寵信,頻繁的出入皇宮,並在朝堂之上公然的站在宇文毓身前,和太師宇文護針鋒相對了起來。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