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這裏開不了口,也有一些蠢貨被人立起來當了出頭的椽子。趕在除夕加上前方大捷的宮中夜宴上,有那喝高了的被人攛掇兩句,就敢胡咧咧的當場彈劾清辭,說她不盡國母之責為聖上擇選嬪妃,舉薦自家女兒的意思還沒露出來,就被勃然大怒的宇文護給下令壓在殿外,當場杖殺。
好端端的一場宮宴,趕在辭舊迎新的除夕,又是前方大捷的喜事,愣是被那椽子的哀嚎聲和血腥氣,弄的落針可聞。
坐在宇文護身旁的清辭始終保持著微笑,底下的官員們就迎來了聖上和太子的雙頭痛擊。已經十七歲的太子正在議婚,那眼神冷颼颼的掃視著任何可能想要害他母親、離間他父母感情的人。被未來聖上盯上如果還算小事的話,那麽被當今聖上盯上,可就是大大不詳!相比於兒子,聖上就更是直接,他一麵下令將那椽子以“以下犯上、不敬國母”的罪名革職抄家,本人處死,並下令子孫三代不許入朝為官、遇赦不赦;一方麵又發了明旨,昭告天下終此一生也隻要皇後一人。
聖上不悅與皇後攜手離開,太子和瑞王也腦袋對著腦袋,蛐蛐咕咕的不知道在說著一些什麽,眼神還到處亂飄,直將那心中有鬼的人給看的膽戰心驚。
經此一事,整個長安城就瞬間消停了下來,連有那盯上太子妃與瑞王妃位子的人家,也不敢趕在這個檔口去找不痛快,生怕讓聖上和太子、瑞王再誤會什麽。後來還是清辭,想著讓兒子一直拖著不是好事,長安也不能這麽一直人心惶惶。於是就借著唯一女兒宇文念生日的名義,請了事先看好的數家貴女入宮,又加緊擇定了太子妃,這事才算徹底過去。
朝臣們揣測的子壯父老的局麵直到宇文護退位,都並沒有發生,在宇文訓年過二十且膝下已有了二子一女之後,宇文護就幹脆利落且十分嫌棄的將皇位甩給了自己的大兒子,迫不及待的做了太上皇享受一身輕鬆。
才幹是有的,能力也是有的,當初開疆擴土那幾年還好,可後來一統山河、天下太平再無戰事之後,宇文護就時常抱怨政事冗雜,既沒有時間讓他們夫妻相守,也讓他頭疼。
而太子又能幹,還是他從小就細心教養的大兒子,既然有人可以接手政事、不用擔心有人搞事情了,年少時的夙願也超水平完成,做什麽還要坐這苦哈哈的皇位呢?
宇文護來的這一手,是朝臣們都沒有料到的,隻不過太上皇和太上皇後在聖上登基之後,確實一直待在養老的行宮裏不曾出門,逢年過節的,也都是聖上王爺們和公主跑到行宮裏,來守著太上皇和太上皇後倆人。
兒女們的生活都平穩幸福,宇文護並不理會他們抱怨爹媽無良的撒嬌笑言,退位之後也始終都隻是心滿意足的守著清辭生活。
頭發花白沒了力氣的時候,夫妻兩個躺在院內的瓊花樹下,躺椅輕輕的搖。趕走了要掉眼淚的兒女們,宇文護對著懷中的發妻說。
宇文護:" 我做了一個噩夢…"
宇文護:" 但幸好,那也隻是一個噩夢…"
清辭:" 什麽樣的噩夢…"
宇文護:" 沒有你的一生…"
宇文護:" 我知道,她不是你…你也不是她。但是辭兒,我要先走了…"
宇文護:" 隻希望我的下輩子…還能有你…"
宇文護的聲音漸緩,慢慢的…沒了生息,清辭靠過去將額頭貼上他的眉心。
清辭:" 下輩子雖然不會有我,但你還是會幸福的~"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