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個正值生長期的半大小子不掉稱,反而還要胖十斤,這顯然是一個超乎尋常的難題。但好在馬文才也知道太姥爺這麽做的用意,他也就沒有抵觸心理的接受了這份安排。再加上被迫放假在家的這段時間,他還有小表妹陪著,小夥伴兩個每日裏不是一起聽琴曲下圍棋,就是一起練字或者一起出行。時日久了,這樣愜意隨性的生活慢慢的打開了他的心防,他也漸漸的放下了執拗心理,不再一個勁的往牛角尖裏鑽。
和小表妹一起接受“世家貴女的教育”小半年後,馬文才終於被太姥爺下令結束了放假修養的生活,可以在生日之後正常上學了。可能夠上學的喜悅褪去之後,一股壓製不住的難過和傷心就湧上了馬文才的心間。因為馬文才隻要一想到以後的日子裏,因為課程不同他每天都會有小半天的時間不能和清辭待在一起,他就難以克製的蹙起了眉頭。
但是看著坐在對麵慢慢嘬飲熱奶茶(瑪麗蘇出來的)的清辭,馬文才又鬆開了眉心。
見不到就見不到吧,隻他一個人努力學習、努力成長就好,表妹還是要每天都這樣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生活。等他以後長大了,有實力能夠讓表妹過上像現在這樣的生活了,那時候他自然就可以不用和表妹有一時片刻的分別。
九歲的馬文才已經初初有了守護“寶藏”一人獨享、不讓旁人覬覦的心思。雖然這個時候他尚且不明白,對表妹的這種心思…到底意味著什麽。
在謝家的日子一晃就是八年,十七歲的馬文才接到了那個已經整整一年沒有見過的親爹____馬太守的書信。看著遠處正等他一起去放風箏的清辭,馬文才頗有些不耐煩的拆開了手中那薄薄的信封。想必是馬太守也知道他不耐煩看他虛情假意的囉嗦,所以信紙上的著墨並不多。簡短的幾句話裏一共提出了兩件事,一是馬太守四十大壽將至,他希望馬文才這個唯一的兒子能夠回到杭州,給他賀壽;二是他這個父親為馬文才安排了尼山書院讀書,隻待三年學成之後,就可以被朝廷考封授官。
讀完這封信之後馬文才蹙緊了眉頭,他一邊將信封收起放在袖子裏往清辭那邊走;一邊還在心裏思索著他那個早已經比仇人還不如的、父親的用意。
本來他從謝氏族學結業之後,就有意請太姥爺為他安排一家書院繼續進學,最好就在建康,也能夠離清辭近一些。可是他爹這個時候卻突然提起了尼山書院,但是讓馬文才煩惱了起來。
其實馬太守的用意馬文才不用細細揣測也能夠清楚十之七八,畢竟他娘死了已經快十年了。除了一開始他爹因為被謝家警告了一番、安分了幾年,可是近幾年他爹越發不修私德,側室姨娘、花街柳巷的,感覺聽到就會弄髒耳朵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個杭州。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