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側同僚們留下來的鮮血,看著一個個跟個小鵪鶉似的皇子公主們,還有周圍這些殺氣十足的女兵……以及他們被帶進宮中軟禁起來的家眷。
就像是沒看到皇帝掙紮的模樣,所有活下來的大臣們都把腦袋死死的貼在地上,半點也不敢抬起頭,因為他們生怕下一個人頭落地、血流成河的那個,就會是他們自己,跟他們的家人。
見元徹和燕世城的場合還是在大殿,隻不過有些話不好落在太多人的耳中,因此在燕世城和元徹進入大殿之前,清辭便已經命人將那些大臣們都帶去了偏殿,由士兵看守。而被她策反的大臣們,則去了另一邊的偏殿喝茶定神。
元徹比燕世城慢了兩步,可二人在看見清辭和魏帝之時,卻是差不多一樣的表情。燕世城進殿之後很懂規矩,他先跪下給清辭行禮,口稱主上態度恭敬。待清辭命回來的楚喬接手那幾個俘虜又親自叫起之後,燕世城才敢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然後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要殺他的、昔日的好兄弟。
至於元徹,自城門口到大殿這一路上,他親眼看到了不下數萬之眾的、身著鳳凰紋飾甲胄的士兵在各個城門和宮門處戒嚴。而如今殿內是他的妹妹淳兒一身鳳袍坐在龍椅上,周圍手持兵刃的,也都是鳳凰兵。
所以這長安城內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襄王元徹:" 淳兒,你怎麽能?"
清辭:" 我為什麽不能?七哥。"
襄王元徹:" 可他,他是我們的父皇啊,父皇那麽寵愛你,你沒理由……"
清辭:" 怎麽沒理由?!是我的父皇又如何?!"
清辭:" 七哥啊七哥,你該不會和父皇一樣,或者說和那些叫囂著我牝雞司晨的蠢貨一樣,都以為我出生那日的異象,是為了父皇這位“聖主”而來的吧?"
清辭:" 或者說七哥認為無論日後哪位兄弟登上了皇位,隻要勵精圖治一番,便不算辜負了我這祥瑞之名?"
襄王元徹:" ……"
襄王默不作聲,旁邊包括元嵩在內的皇子公主們都沉默不言,或許他們心裏都是這麽認為的,公主又如何?得寵又如何?才智和心性都比他們強又如何?再有來曆,也不過是給他們增添光彩的一個工具罷了,哪有他們這些皇子登基,來的更加名正言順一些?
隻可惜包括魏帝在內,所有的綁著、沒綁著的人都沒想到,清辭這位來曆不凡的女兒/妹妹,是真的能將他們這些人,給捏在掌心、踩在腳底的。
手中把玩著玉璽,清辭看著倒在地上掙紮到腳都快要癟紫了的魏帝,突然笑著開口說。
清辭:" 你錯了,父皇也錯了,你們都錯了!"
清辭:" 那鳳鳴長安的祥瑞異象不是為你們而來,而是本公主自承天命!"
清辭:" 父皇嫉賢妒能、忌殺忠臣、欺壓百姓,視人命如草芥,縱觀古今史書、他日史官記載,咱們這位父皇……也算得上是一位數一數二的暴君!"
清辭:" 天心人事,選賢與能,盡四海而樂推,非一人而獨有。所以天命所歸,讓本公主應運而生,本就是為了終結這亂世。"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