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蕭平旌的手中拿過自己的銀刀並將它放回原位,看這小公子反應過來訕訕的笑著看她,清辭也突然不忍心再逗這個傻孩子玩兒。因此東西都整理好最後,清辭便大發慈悲的對他說。

清辭:" 世子的傷於我來說並不棘手,今晚醒過來之後便無大礙了,不必擔心。"

蕭平旌:" 真的啊,太好了!"

蕭平旌:" 謝謝你啊林姑娘!"

清辭:" 不必,醫者本分。"

看清辭神色始終淡淡的,剛剛還興高采烈的長林二公子蕭平旌登時有些發蔫,被清辭身上的氣勢所攝挪了兩步重新蹲在他哥的床頭,長林二公子一邊眼巴巴的看著他哥,一邊又時不時的小心翼翼的看看清辭,這副瑟縮可憐的模樣直讓在一旁看著的長林王蕭庭生都好笑不已。

傍晚時分清辭的師父終於趕到,再給蕭平章診過脈之後,先是對清辭愈發精進的醫術表示了肯定,然後又對長林王說,世子蕭平章已然性命無虞了。這樣的答複讓第二次見這種傷勢的蕭庭生真真正正的鬆了一口氣,畢竟二十年前,他的三弟、清辭的父親幾乎與此刻蕭平章是一模一樣的傷勢,可是那個時候,人...卻是沒有救回來。

已經認出來清辭是誰的長林王和仍舊以為清辭身份沒有暴露的黎老堂主都有些感慨,如今清辭能夠治療這種傷勢,說到底...也算是對林深有一個安慰了。

掌燈時分如清辭預料的那樣,蕭平章果然醒了過來,又服下一顆出自逍遙派專治外傷的九轉熊蛇丸之後,他甚至能喝下一碗粥,再與父親和弟弟互相安慰半天。直到長林王擔心他這樣費神,強壓著他讓他繼續休息,蕭平章才又安穩的的躺下睡去。

清辭親自守了蕭平章一夜,沒有被趕出去的蕭平旌也一直趴在他大哥的床頭,夜晚在清辭照顧蕭平章的時候,還極有眼力見的給清辭幫了一把手。不僅如此,整個晚上都沒睡的蕭平旌還曾數次壓低聲音向清辭道歉,見清辭始終不理睬他,也毫不氣餒的一直纏著清辭,幾乎將他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的大哥都扔在一邊。

直到天色大亮、暖陽高升,對蕭平旌這種小無賴有些招架不住的清辭才帶著藍臻匆匆離開了蕭平章的房間,撇下了被趕來的長林王給攔住的蕭平旌,回到了為她準備的房間。

像個小喇叭花似的長林二公子屬實讓清辭長了見識,甚至躺回**之後清辭還覺得,她現在幾乎滿腦子都是蕭平旌對她圍追堵截道歉的聲音。封閉門窗沉睡了兩個時辰,清辭才算是覺得自己恢複了冷靜平淡。

煎藥的時候蕭平旌沒有突然出現清辭還覺得挺平靜,連帶著被師父試探對這長林二公子的感官,清辭也可以說出很是公正客觀的評價來。可是下午當清辭與濟風堂的大夫和軍醫一起救助傷兵之時,突然出現又變得很聒噪的蕭平旌,卻讓她忍不住有種衝動,讓她想要收回中午跟師父說的那些“違心”話。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