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不疑在隴西大捷,已經回京開始調查軍械案子了,而她跟嫋嫋那對兒便宜父母也終於舍得回家,去親自問一問那葛氏跟程老太太,當年被他們丟棄在這狼虎窩裏的兩個孩子,這些年到底去了哪。

故意拖延了時間,打定了主意要在程始跟蕭元漪夫婦之後回京的清辭坐在馬車上心中有點解氣,這個時候想起來你們還有兩個被虧欠的孩子了、想要補償了?哪有那麽容易!

雖然是清辭想要的結果,可當年葛氏就那樣將兩個孩子扔出去自生自滅,如此行徑與謀殺何異?!光是輕飄飄的被休回家可怎麽行?那位葛家太公也是一個慣會以退為進、倚老賣老的人,在明知女兒秉性的情況下,還能夠對女兒做出來的喪良心之事不聞不問,隻教導自己的外孫女。後來眼見兩家聯姻已經無可挽回,又當機立斷賣慘提起舊事以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雖然家中多了一個被休回家的女兒,但是他的外孫女跟女婿甚至程家上下,卻對他多了一份感念同情之心,以至於不會再要求更多。

既然她那位便宜阿母是一定會偏心程姎超過她們姊妹了,那麽她就總要讓那個葛氏身敗名裂、餘生痛苦甚至生不如死,才對得起你蕭元漪自以為虧欠了程姎,而以公正之命行偏心之實的行為了。

至於那位堂妹程姎,的確心地善良、純然無辜,小時候她們也曾經短暫相處過。但是誰讓程姎有葛氏那個生母,回來之後還讓她們變成有母勝似無母呢?

平淡相處,不恨屋及烏,就已然是她能夠做出最大度的讓步了。

隻可惜沒辦法親眼看一看了,沒了被發配到莊子上的嫋嫋指點,淩不疑要怎麽才能抓住那個貪婪的董舅爺。

伸手接過芙蕖呈上來的牛乳茶,清辭看著自己身側同樣捧著一盤點心在吃的,一身火紅色蜀錦裙衫、外套白狐披風,整個人看起來唇紅齒白、杏眼桃腮;眼神靈動、舉止大方的妹妹少商,忍不住眼含笑意的伸手蹭去她鼻尖上的糖霜。

清辭:" 這次軍功不小,陛下詔書中除了官職,還賞了阿姊一處大宅子,到時候嫋嫋隨便挑,喜歡哪個院子阿姊都讓人給你按照喜好布置。"

程少商:" 嫋嫋就要阿姊旁邊的那個,其餘多大的都不要!"

剛滿十五歲的少女被教養的極好,眉目清正、眼神靈動,隻是偏偏在那讓人挑不出錯的儀態之下,還有著讓人忍俊不禁的小奶音。看著妹妹像小時候一般依戀自己的樣子,清辭眼中的笑意更濃。

清辭:" 好~都聽嫋嫋的。"

清辭:" 到時候讓蓮房去找管家,恰好船隊應該也快回來了,另外別忘了再給夫子跟師母備一個院子。"

清辭:" 我家嫋嫋聰慧又能幹,品味還好,阿姊就把家裏的事情交給你了~"

程少商:" 放心吧阿姊,我一定會好好準備的,定讓夫子跟師母住的舒舒服服。"

姐妹倆默契的都沒有提及給父母準備院子,因為在這十五年來,父母這一個詞除了最開始那不到一年的時間,其餘的時候幾乎從未出現在她們的生命中。

尤其是對於程少商來說,比她隻大了三歲的阿姊,就是她有記憶以來唯一一個能夠依靠的人。長姊如母,程少商幼時吃苦也記事早,她始終忘不了那些挨餓受苦、跟在阿姊身後當跟屁蟲,一起在山中采蘑菇、抓野味時的日子。

還有二叔母跟那些壞孩子欺負她們時,阿姊擋在她身前的樣子。

於是捏起一塊鬆軟的、熱騰騰的糕點喂給自己的阿姊,回想起往事的程少商又心滿意足的靠回了自己阿姊的懷中。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