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漪被說的啞口無言,但是看著兩個麵色淺淡神情冰冷的女兒,跟兩個同樣麵露不讚同之色的兒子,一時間她內心深處剛剛升起的心虛之感,竟然被一種名為“惱羞成怒”的感覺壓了過去。
她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不對,她在所有人的麵前貶低自己的女兒這件事的確會傷害女兒的心,盡管她本意隻是想要替無母撐腰的程姎做臉,讓家中下人知道她這位當家主母對程姎的看重以便程姎不會受到欺負,從而證明她是一個不會苛待仇人之女的大度女子。但如今,她的那些話偏偏被兩個女兒親耳聽到了,並且小女兒還直接了當的在眾人麵前讓她下不來台。
所以在被兒女們有誌一同的“怒目而視”之後,蕭元漪心中身為母親的自尊開始不合時宜的作祟,讓剛剛還想要彌補的她頭腦一熱,便繼續嘴硬的說出了她過後回想,就會後悔的徹夜難眠的話來。
蕭元漪:" 姎姎乖巧嫻靜、柔弱不爭,你卻爭名奪利、愛出風頭,令家中上下對你誇讚稱頌,卻讓姎姎處處平庸受人輕慢,這些難道是我說錯了嗎?"
蕭元漪:" 若你懂得何為為人處世,若你知道什麽叫謙讓知禮,我何至於如此為姎姎不平..."
清辭:" 夠了!"
蕭元漪的歪理偏心之言清辭再也聽不下去,她伸手握住了徹底失望的妹妹的手,終於忍不住大聲嗬止了她這個阿母越說越來勁,越來越理不直氣也壯的誅心之言。
回京之後的清辭很少會有如此“大動幹戈”的時候,麵對蕭元漪跟程始這對失職了十五年的父母,從未體會過父母舐犢之情的她幾乎是將他們當成了透明人一般。雖然這些時日的相處讓她能夠給兩個兄弟和那位阿父一個好臉色,可她這位阿母,清辭卻吝嗇於給她半分溫情,因為不值得。
因此用跟十五年前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神看著蕭元漪,清辭皺著眉頭擋在妹妹身前,對有些被她的眼神給震懾到的蕭元漪接著說。
清辭:" 阿母既然如此為堂妹不平,當初又何必讓嫋嫋跟堂妹一起幫您處理家事呢?"
清辭:" 難不成您一開始想的便是,嫋嫋定然會輸給您心目中未婚女娘的表範?"
清辭:" 或者說從一開始,您的心就是偏的,您想要借此機會給堂妹撐腰做臉,讓程家上下所有人都不敢對堂妹輕慢無禮,甚至不惜為此讓嫋嫋做堂妹的陪襯。"
清辭:" 可誰知嫋嫋被師母教養的偏就如此爭氣,竟將阿母心愛的堂妹給比了下去,如此一來嫋嫋對也是錯、錯也是錯,阿母何不說的明白一些,何必又跟三叔母說什麽,您素來不偏不倚。"
蕭元漪:" 我沒有偏心..."
清辭:" 既然阿母不喜歡嫋嫋出色、更加欣賞堂妹,那麽這就是最後一次了,以後這個宅子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有的事兒,嫋嫋都不會再插手一回。"
清辭:" 畢竟嫋嫋做得不好阿母不高興,做的好阿母也不高興,索性嫋嫋什麽也不做,反而應該會讓阿母更加開心,這樣也算是嫋嫋對阿母...“盡孝”了。"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