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過的本身就不容易,可是我們身上所承受的這些壓力也可以發泄在最底層的身上,隻要我不是那個最底層,我就會想盡辦法往上爬,甚至不會有任何怨言。”

周旭的這句話讓我懵了。

或許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的人沒有辦法評價,但是想想如果自己隻要不是最底層,不是一直被欺負的那個人,他或許也可以看著別人被霸淩,被欺負。

因為他們會覺得慶幸,今天被懲罰的不是自己。

但等到自己真的被懲罰的時候,他們會想著拚命的往上爬,希望下一個被懲罰的不是自己,他們會互相競爭,會把所有的壓力發泄在身邊的人身上,從來不會怪罪最高者。

“原來你們一直被掌控著,甚至都忘記了反抗。”

我好像能夠理解這種事情。

但就是沒有辦法認可,或者說也覺得他們很奇怪,明明可以反抗,卻還是如此的糊塗。

“不是我們忘記了反抗,而是我們嚐到了權力的滋味,所以才會沉淪在其中,隻要我們不是最低者,就可以隨意指揮最底下的人。”

周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他竟然能夠享受到這種難得的權利。

他也在初次品嚐到這種滋味的時候感覺到了開心,甚至也願意這樣堅持下去。

哪怕在生活當中遇到了許多的不公,但是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他還是能夠坦然麵對,甚至在尋找一個適合並且舒服的位置一直待著。

“你們都是瘋了嗎?”

“你遭遇如此的不公,為何不反抗?為什麽還要被你們的導師如此侮辱,甚至你們隻希望自己不是最底下的那個人,可你們也成為最底下的那個人,也被欺負過,為何還能如此變態的欺負他人。”

我沒有辦法理解。

如果他們反抗,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或許很多的事情就會有所變化。

“你根本就不懂。”

“我們拚盡全力的考進學校,就是為了能夠有出人頭地的一天,他給過我們承諾,隻要我們能夠讓他高興,後麵就會有機會。”

“再說,所有的人都羨慕我們,這也算得上是一種榮耀。”

周旭明明能夠知道自己所經曆的這一切都是不公平的,可他卻還沉淪在這其中,甚至無法自拔。

這種感覺很奇怪,可能也導致他如此變態的原因。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此人就像是一個裝睡的人,好像怎麽也叫不醒。

他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不該的,應該要學會反抗,可他們就是不反抗,甚至覺得這是他該經曆的一切。

越是這種情況越讓人感覺到頭疼,甚至沒有辦法說清楚。

原來他是滿意這種現狀的,甚至也品嚐到了權力的滋味,想要一直如此。

“到底是誰教會你如此擺正法?為何要殺掉這些女孩子?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知道他做這些事情都是有道理的,可就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又打算做些什麽事情。

“你還真的是有些不一樣。”

“你能夠堅持到現在沒有暈倒,還真是很難得,看來你的體格很不錯。”

周旭一邊說著話一邊打量著我,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在逃避著,看來這件事情也讓他痛苦,但他卻能坦然接受,甚至願意換種方式生活。

“不如我們交換一下秘密,或者你告訴我你如何得知了這種手段,我也可以教你如何幫人算命。”

我眼神認真的看著他。

我想他應該已經品嚐到,這種特殊手段帶來的好處。

那麽他就不會拒絕這樣的**。

“對啊,你好像是個道士,而且還特別的厲害,不然又怎麽能夠找到這個地方來?”

“我就是靠著算命,所以才算出了姚路的位置,這才找了過來。”

我沒有隱瞞主動說的出來。

“原來那個女孩叫姚璐真是可惜,她是個短命的人,根本就活不了多久,你又何必呢?”

“你明明不會算命,為什麽知道他是一個短命的人?”

我抓住了重點,迅速的追問著。

“那又怎樣?不過隻是一個將死之人,我也隻是利用了一下而已,就算不是他也還會是下一個,反正你們都死在這個地方,那麽其他的人,也就不可能再有機會接觸到這件事情上。”

周旭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絲得意,他好像還有別的幫手,甚至也還比較理智。

但我之前看到他的時候,他有點瘋癲,好像下一刻就會換一個人一樣。

我懷疑他的精神出了問題,甚至有精神分裂症。

但是現在可以看得出來,他應該還是有別的幫手,或許這個人也在幫他做一些什麽事情。

“這可不一定還有人會幫我的,而且他們都知道這邊的事情,也在默默的調查著。”

“是嗎?可是不一定吧?那些人都會貪生怕死,隻要透露點我們的手段,那些人都會懼怕,甚至會遠離這些人啊,不會幫你。”

周旭好像特別的懂人性。

他如此的篤定,讓我有點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因為他所說的的確是真的。

遇到了這種情況,任何人都不願意卷入其中,甚至也不想多管閑事。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件麻煩的事情,甚至可能是一種禍端。

所以那些人不可能出手幫忙,也有可能會直接逃離。

那麽就意味著我們沒了幫手,也意味著後麵的事情很難繼續。

這讓我感覺到了害怕,也多了一絲擔憂。

我隻是想要平安的將身邊的人帶出這個房子,然後盡快遠離這個地方,但是在那之前得解決麵前的這個周旭。

他如果不死,我們這些人都別想活。

所以我知道我在做些什麽,隻是越是做下去越是膽戰心驚。

因為麵前的人並不是那麽的好對付,反而他很清醒的在發瘋,甚至也知道,自己所經曆的這一切的原因,明明清楚卻還是被指使著。

他好像活的特別通透,但卻又特別的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