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她思緒微動,猛地收回腳,低頭才發現他在給換鞋。

粉白拚接,中跟皮鞋,一模一樣的鞋,和那天一樣,她濕了鞋……

那時沒什麽感覺,猛地被回憶擊中,她終於皺起眉,心口箍著一圈說不出的煩悶,說什麽都不肯伸腳。

怕什麽?她也不知道。

見她固執,沐寒聲直起腰,寬闊的肩幾乎與她麵對麵,深眸望了她良久。

“你放心,哪怕婚還沒離定,隻要你不願,我絕不逼你。”他古潭低鳴的嗓音,有著窗外雨聲背景,格外迷人,“就當我是普通相識,這些關心,能否別拒絕?”

皺著眉,她沒說話。

腳腕已經被他溫熱的掌心握住,轉眼新鞋換好,尺寸依舊合適得分毫不差。

“謝謝!”她終於開口,試圖這樣一句拉開一些距離。

可男人轉手撚了一條藥膏,指節一勾扳過她的臉,已經往上抹了。

臉頰一陣溫熱拂過,也許是他的氣息,也是他掌心的溫熱,傅夜七隻覺得從來沒有這樣被動過,腦子裏的亂未定,被他忽然靠近的氣息迷亂。

被黎曼指甲劃過出一陣清涼,她才恍惚回神,反射的往後躲。

“別動,馬上就好。”他的掌心定住了後腦,醇澈的嗓音,裹著溫熱的氣息。

“唰……唰……”過分安靜的車廂,雨刷細微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她再鎮定,睫毛卻無比誠實,無措的顫動數次,終於無處安放,一抬眸,卻撞進一潭深邃,也不知到底迷失了些什麽,目光竟然移不動。

沐寒聲抬眼,見了她純淨的褐眸直直盯著自己,抹藥的手輕挲著沒了目的,不自覺握了她巴掌大的臉。

劍眉幽眸,目光在她臉上幾許打轉,逐漸繾綣。

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檀香時,傅夜七猛地眨眼,想躲避,可是移不動,握著安全帶的手不知何時握得很緊,菱唇微張,卻半個音節未吐。

“嗡!……嗡!”猛然震動的手機。

盡在咫尺的呼吸倏地滯住,傅夜七終於猛然側首,男人溫熱的薄唇清晰的擦過她的唇角、臉頰,最後燙在耳際。

她略微彎了腰抓了手機,發現手心裏略微的汗,指節微僵按下接聽鍵。

“蘇曜?”她極力平緩的語調,勉強低婉。

聽到這個名字,沐寒聲冷峻的臉,柔色漸收,氣息遠離了她,卻也抬手撥開她的發絲,免得沾了藥膏,繼而默然坐回座位,不疾不徐的係上安全帶,等著她打完電話。

“現在麽?……我知道了。”她語氣不明,掛了電話,抿了抿唇,一時沒看他,好像斟酌著說辭。

而沐寒聲就在等她開口,他早就知道電話的內容是什麽,卻不知道她會是什麽反應。

“是你的意思吧?”終於,她低低的一句,轉頭看了他的側臉,“總統親自指派我任職沐煌的翻譯。”

男人性感的指節磨了磨方向盤,也看了她,“是。”

坦誠得很,傅夜七都不知道該說什麽,隻一句:“麵子真大。”

不確定她這是不是生氣,但必定不是誇獎,他薄唇微啟:“這個項目涉及國際邦交,總統很重視,他會這樣安排……”

“你不用解釋。”她勾了一下嘴角,笑意太勉強,“就當,還趙多強事件的人情。”

她也想通了,雖然怨過,但不是仇人,天天躲著弄得她作了,反正他不會罷休,能賺錢為何不賺?其餘的,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