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她意外的提議,一雙睫毛翹起,不無認真。

倒是蘇曜一愣,低眉看了她。

隻是一看,目光卻好一會兒沒移開,驀地開口:“夜七?”

她眉角微動,仰臉等著。

“怎麽不問我這次為什麽沒禮物?”

這個……“蛋糕不就是?”

他搖頭。

倏然,傅夜七隻覺得臉頰一暖,是他輕柔的一吻。

柳眉倏地蹙起,除了暖,沒有任何感覺,不緊張不怦然,待她要推時,蘇曜已經退開。

“有一年,我忘了禮物,你不是要求我親你一下?”很順理成章的理由。

看了他眼底幹淨,沒有絲毫褻瀆的意思,她又哪能怪罪?隻是尷尬拾回淡笑,“你還記著……”

她的話隻到一半,忽然收住,盯著酒店外一抹偉岸,雨色裏莫名壓抑。

古楊匆匆拿了傘站到自家主子身側,見了剛剛那一幕,也跟著皺眉,心裏疊歎:完了!沐總尊傲,平時好說,但太太一旦和別的男人確立了關係,他還能降下身段去求都很難說,別說寵。

傅夜七眉心沉戚,待沐寒聲到了跟前,一眼就看出了他矜貴下的風塵仆仆。

“這就是你想二次上訴離婚的理由?”男人淩冷的臉,聲線沉得壓抑。

她微仰臉,雖然他足夠穩,可她知道他生氣了,想必是看到了剛剛那一幕,忽然想,似乎也不是壞事。

她不喜歡一件事反反複複,她存過幻想,可沐寒聲這樣尊貴的人,又怎麽能隻顧她一人?

終究是有些賭氣。

“如果我說是呢?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

“我是你丈夫!”他狠狠打斷,猛然升起的音調,鷹眸壓抑。

沐寒聲什麽都可以淡然,唯獨她選擇蘇曜這事不行!誰都能碰她,蘇曜不行!他提醒過她的!

“沐寒聲……”

“嗯!”蘇曜剛張嘴就挨了一拳,悶哼一聲。

沐寒聲是真的怒了,不隻是尊嚴問題。

“我跟妻子之間,何時輪到你說話?”沐寒聲冷到極致的聲音,“當真以為你的心思無人洞悉?”

“沐寒聲你瘋了?”傅夜七低罵,緊著過去要扶蘇曜。

卻被沐寒聲一把捉了手腕,氣得青筋直冒,“你傅夜七當真眼瞎到如此地步?”

“我不瞎,當初怎麽會嫁給你?過成今天這樣!”她也生氣了,口無遮攔。

見得男人眼角猛地一縮,大掌收得越緊,夜晚的雨水還不及他的冰冷。

“想清楚了?”他幾乎從牙縫擠出的低沉,“你該知道,我能放下尊嚴寵你、縱你,怎麽都好,但基於你心清,現在你要跟他?”

原本還可以好好談,可是不過幾分鍾就發展成這樣,她幹脆不想繼續吵。

“該談的事,我會找你去談。”她最終隻是這樣一句,扶了蘇曜。

“傅夜七!”沐寒聲終是沒忍住,薄唇冷得發寒,“今晚你跟他走一步試試!”

可傅夜七不僅走一步,甚至開著蘇曜的車離開。

“嘭!”一直握在另一手的盒子被沐寒聲狠狠擲地。

“啪嗒!”一聲,盒子落地,滾了兩圈落進雨裏,雨滴一打,落得晶瑩細碎,可錦盒結實,絲毫不壞。

古楊驚了一下,那可是給太太的禮物,可沒敢動,眼看著沐總卷風闖雨的離開,他才去撿起,看了一眼,幸好沒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