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都接觸的什麽人?他還真想不出來,但以前她從來不喜歡去那些不正不經的地方,參加宴會都得往安靜角落鑽,今天轉性了?
聽他猛地低沉,傅夜七還眉尖一跳,末了還是輕飄飄的一句,“嗯,我在聽,你說!”
古楊從車裏探了半張臉,見著自家主子一臉陰沉,聽了一句“給你半小時,回禦閣園!”
“那不行,從這兒去禦閣園,怎麽也得一個小時,況且,我回自己家。”傅夜七的聲音就沒起伏過,淡淡的,聽著舒服極了。
卻聽得沐寒聲胸口都快崩了。
捏著手機緊了緊,一張臉冷峻有餘,“嘟”一下就把電話給掛了。
傅夜七看了看手機,掛了?
掛了好,她一臉清然,像個沒事人一樣轉身返回。
隻是剛回到包廂,齊秋落湊了過來,“沐寒聲可能過來接你。”
她眉眼一涼,“你告訴他我在這兒?”
齊秋落點頭,“這麽晚,來接你也好啊,你一個人回去多不安全?”一臉頗為義氣的樣兒。
實則齊秋落心裏打著小鼓點,要不是沐寒聲對她援助深厚,對齊氏也照顧有加、對夜七也算頗費心思,她能作這出賣姐妹孽?
看似捏著話筒搖著歌,其實她也偷眼瞧著夜七,沒見她多麽不悅,心裏才舒坦了點。
包廂的門第一次被人打開。
門口立著的卻是衛子謙。
唱歌的幾個人立馬就閉了嗓子,畢竟在娛樂圈霸主麵前不能丟臉,萬一影響前途怎麽辦?
這一安靜,衛子謙還尷尬了,英俊的臉一笑,“我是不是打擾幾位了?”
“沒有沒有!”肖筱率先出聲,笑嗬嗬的,然後略微使著眼色。
衛子謙這才不乏溫和的一眼看向沙發角落裏的傅夜七,道:“我正巧做東,看了前台統計才知道肖筱在,順道過來看看。”
肖筱笑眯眯的點頭,“衛少這麽看得起我,不勝榮幸,既然來了,不如給大家唱一曲?”
衛子謙摸了摸鼻尖,“這就算了吧?不能搶了諸位雅興!”
肖筱倒是會給坡下,立刻說了句:“那我可不敢勉強,也挺晚了,不然衛少先把傅小姐送走?我們幾個還得待會兒呢!”
他倆這一來一往的,別人都沒插話,這會兒忽然被點到名,傅夜七才轉頭,沒反應過來。
正好對上了衛子謙淺笑的嘴角。
包被肖筱放進她手裏,催了句,“衛少順路,您不必覺得不好意思!”
“是。”衛子謙好聽的嗓音,“我的住處比傅小姐還遠。”
所有人都看著她,隻有齊秋落皺著眉,忽然反應過來什麽,這可不是犯了桃花運麽?沐寒聲那尊貴的悶脾氣,危險了,哪能比得上人家娛樂圈裏的衛子謙有手段?
傅夜七最終起了身,跟著出了潮歌的門,衛子謙的車被門童送了過來,衛子謙紳士的替她開了車門。
她原本要說‘她可以打車走’,話到喉嚨,硬是沒出來,畢竟太不給麵子,人家也沒說什麽,不過是送一下,她太推諉還有事了。
但是上了車,她才意識到一件事,香樟墅已經搬了,她還能第一天就把新家地址透漏給一個半生不熟的衛子謙?
“是香樟墅沒錯吧?”衛子謙一直耐心的等著她係好安全帶,這才溫和問了句。
她張了張嘴,想了會兒,沒辦法,隻能道:“不,今天去矜柏路的住處,我剛剛忘了說,你要是繞的遠……”
“不遠!”衛子謙溫和低沉,啟動引擎。
臨下車時,衛子謙忽然從後座拿了一束水仙。
她愣了一下,沒接。
衛子謙一笑:“傅小姐不用緊張,這花原本要送我母親,可她今天半途出門,我帶回去也沒用,女孩子不都喜歡花?幫我處理一下?”
……把送花說成處理,如何拒絕?
潮歌門口,沐寒聲的車到了,給齊秋落打的電話,她卻到門口了,“你來晚了!”
男人本就沉鬱的臉,一擰眉,什麽意思?
“就是夜七已經走了。”齊秋落也不多說,倒是輕快的玩笑:“不然,沐大總裁送我一程?”
沐寒聲幽幽掃了她一眼,哪有心情?隨口扔了一句:“莊岩有的是時間。”
一句話把齊秋落給堵得沒後文。
而沐寒聲已經長身削然,轉身上車,“嘭!”車門很響。
一路上,古楊開得已經很快了,回到禦閣園,幸好見了客廳亮著的燈。
沐寒聲下了車,立了會兒,似是緩了緩胸口的氣,至少她回來了,不然今晚這陰鬱不知要壓到何時。
邁著穩健的步伐往門口走,那偉岸在黑夜裏顯得越發沉重,也不掏鑰匙,而是敲門等著。
傅夜七剛把花放在茶幾上,聽到敲門聲就知道是他,抿了抿唇,表情不變的過去開門。
一開門,沐寒聲低眉凝了她,二話不說,先是一把將她擄過來,極度湊近。
“你幹什麽?”她擰眉往後退。
“不是說沒喝酒?”他一臉陰沉的不悅。
傅夜七略低身從他胸口離開,淡然轉身回客廳。
沐寒聲擰眉,又緩了緩,好歹肯回來,不計較了,掛了大衣往客廳走。
隻是一眼見了茶幾上那束紮眼的水仙,臉倏地僵了,薄唇溜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