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把她叫醒,隻傾身將她抱起,剛走到床邊,她卻醒了,一雙眼水盈盈的看著他,身體動了動。

“安分的。”沐寒聲薄唇微動,臉上倒是沒幾分表情,“掉了不負責。”

她是嚇大的?傅夜七醒了幾分,清絕的小臉平波不起,繼續動了雙腿。

可下一秒,沐寒聲竟好似真的一時沒有抱穩,差一點失手將她落到地上,好在步伐寬闊,淩然往床邊緊了一步,她就直接滾落在床。

而他膝蓋拌在床邊,整個上半身往她身上壓。

傅夜七猛地側了頭,可他身上特有的檀香幽然鑽入。

冷然眯著他一張懸在咫尺的峻臉,她斷定他就是故意的,這樣幼稚的手段也屑於用!還一臉嚴正的模樣?

“沐寒聲,你知道‘流氓’兩個字怎麽寫麽?”她幽幽的開口,滿是不悅,一手撐著他遠離。

沐寒聲低眸,微凝,他真不是故意,這麽無恥的手段,還不屑於,但聽了她的話,卻是端著一臉認真,“你想要哪種語言的寫法?”

蹙了眉,她懶得跟他辯,一個隻會國語的男人,口氣倒不小。

“salopard!”她終於從他身下躲開時,咕噥著說了一句,專挑他不懂的法語,然後轉過身自顧閉上眼。(salopard法語翻譯為‘流氓’。)

沐寒聲敏銳的聽到了她的咕噥,偉岸身形猛地震了一下,撐在床邊盯著她的背影,還真罵人?

可是盯了半晌,他又莫名的揶弄眉尖,被罵了,胸口的氣悶反倒散了不少。可他沒忘客廳裏躺著的那束水仙。

所以第二天傅夜七起來的時候,水仙還是被扔進了垃圾桶,她也沒說話,轉身用早餐去。

田幀恭敬的候著,看著少奶奶一張臉清然,循著她的習慣,把湯端到她跟。

傅夜七淡然坐下,挺著姣好上身,食不言,咽無聲,貴氣絕然。

因此,田幀好一會兒才切入話題,“客廳那花,我一早收拾的時候碰掉了,後退不妨的一腳,花枝盡是碎了,少奶奶要是喜歡,今兒幀姨出去買些回來?”

傅夜七聽著,抬頭卻不是看向田幀,而是看向沐寒聲,見他優雅的用餐,英眉不抬,也就低婉一句:“不用了,後院不就種著應季的蘭花?花束放屋裏,反倒受不了太濃的粉味。”

就是這會兒,沐寒聲才略微抬了英棱五官,昨晚不是還挺稀罕?

正想著,那頭的人忽然朝他看來。

冷不丁撞進他黝黯的眸子裏,雖然隔得不算近,但深潭般的引力令人不防,她為掩飾什麽而幹脆放下了手裏的餐具,撚手紙巾優雅的擦了嘴角,“今天沒有安排,是麽?”

現在她做事前都是以他的項目為主,不是看他的麵子,而是看杜總的麵子,加之項目涉及邦交。

沐寒聲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她也就起了身,走了兩步又返了回去,“我的車牌,能還給我麽?”

嗯……沐寒聲鷹眸平視,顯然是忘了這件事,開口才低低的一句:“給你買的車不順手?”

“我喜歡自己的東西。”她淡淡的一句,“也正好,你開自己鍾愛那個車牌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