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眉都沒抬,既然他這麽說了,也就不客氣的開動,隻是外邊的始終不敵田幀的手藝,她也吃不下多大點。
看她配合,沐寒聲倒是略微鬆了眉眼,也先去辦工作邊敲了會兒鍵盤,不知道下發什麽工作。
她吃完了,從沙發上起來,想出去倒杯水。
但辦公桌後的男人犀利的目光盯著她的腳,她快出門的時候才擰了眉,“幹什麽去?”
“口渴。”她淡淡的一句。
身側已經多了他的身影,握了她的手腕往回帶,凝著她低低的一句:“腳怎麽了?”
傅夜七低了低眉,他還是看出來了?眼睛倒挺好使。
也隻淡然低婉:“昨晚不小心崴了。”
“什麽時候?”男人英眉緊了點,他檢查過,除了手臂上的淤青,沒有別的地方受傷不是?
她剛想開口,忽然他一把抱起往沙發走,驚得順手勾了他的脖頸,然後又放開。
等被放到了沙發上,才低低的一句:“幀姨最近幾天病假,留了電卡說快沒電了,昨晚剛好停了。”
沐寒聲擰起眉,一絲懊惱,已經蹲下身,給她脫了鞋,見她掙紮,冷著聲一句:“別動!”末了還滿是不悅的一句:“這一雙腳跟著你真是遭罪。”
他自己都覺得這場景太熟,數次屈膝伺候她一雙腳。
倒也樂意。
“很疼?”他略微握了一下,也不是特別嚴重,但她這身體特殊,怕也忍不了。
沒想她卻是淡然一句:“不疼。”
他抬眸,見了她明明擰著眉心。
嘴硬。
“老實坐著,我出去會兒。”他輕緩放下玉足,起身,一手從沙發頭取了外套,作勢出去買藥。
可還沒動腳步,聽了她低婉的聲音從底下傳來,“你先把錢給我轉過來。”
什麽錢?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低眉看了她。
“電費。”她淡淡的開口,順便伸手要著他的手機,“我自己轉。”
沐寒聲略微愣著,然後笑了一下,“等我去買個藥,回來你愛轉多少都行。”
“我帶藥了。”她依舊那個語氣,淡得沒有起伏,仔細聽,卻又有幾分堵塞。
畢竟從昨晚開始就一路倒黴,饒是再斂靜的脾氣,也有耐不住的時候。
沐寒聲想了想,略有質疑的頷首,示意她把藥膏拿出來。
她也不是說著玩,包裏真的帶了藥膏,被他一手接了過去,轉手給她抹上。
沉默的好半天之後,忽而聽他低低的一句:“以後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的就是昨晚的事,都崴了腳,還一聲不吭?
她沒說話,但臉色顯然不太好,給誰也大概不會給他打。
“還有哪?”擦完腳,他沉聲問,知道她不痛快,聲音越是溫和,抬手就解了她的外套。
傅夜七擰眉盯著他。
他卻是心無雜念的一句:“手臂。”
冬天的衣服厚,不把外套脫了,袖子是卷不起來的。無奈,她隻得照做。
巧了,言舒想著他倆用早餐,端著兩杯早茶敲了一下眉。
沙發上的兩人一時都沒應,沐寒聲是習慣,傅夜七是沒立場。
而言舒已經進來了,一眼見的正好是老板在脫傅翻譯的衣服,倏地僵在了原地,進退維穀。
倒是沐寒聲淡然的轉頭掃了她一眼,“放桌上。”
“好。”言舒緩了緩神,勉強穩著步子往裏走,把兩杯早茶放好,知道非禮勿視,眼觀鼻鼻觀心的往外走。
“啪!”一聲,剛還在她手上的托盤摔得一聲響亮。
沙發上的人都看了過去。
言舒向來穩重,就是跟了沐總這麽多年,他清心寡欲的,讓她見的**場麵也太少,這會兒背著臉,滿是懊惱,閉了閉眼,勉強站直腳腕。
卻聽沐寒聲在背後低低的一句:“你這是蹭藥來了?”
說著伸手,把手上剛用得不剩多大點的藥膏給她遞了過去。
有這麽好的坡,言舒自然是趕緊順著就下,接過來匆匆說了句:“謝謝沐總!”然後終於退了出去,這回還算穩當。
傅夜七倒是麵不改色,自己給自己穿好襪子,腳腕有點腫,擠進去還是有些疼,擰了一下眉。
“不行就光著,下午再談。”沐寒聲低低的一句,撤走了早餐。
她卻擰了眉,“下午談你這麽早叫我過來做什麽?”
總不能說讓她吃早餐,所以,他信手拿了一份資料,“你先看看。”
轉身又把手機給她遞了過去,在她快要接過去的時候又縮了回來,低低的一句:“把你的給我。”
“幹什麽?”她一臉不樂意。
可他已經撚了她的手包,毫不客氣的翻找,手機一眼就能看見,但口紅不見了,如果沒記錯,她放自己包裏了不是?
“找到失主了?”他驀然問了一句,一邊倒弄著她的手機。
指尖輕快的跳動,幾下完事,設了個親密付,然後將手機給了她,又淡淡的一句:“以後有什麽花銷,都從我這兒扣。”
她也沒怎麽聽這句,隻問:“什麽失主?”
他走過去,拿了一隻沒來及係上的領帶,轉身對著她,“口紅……要不要還我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