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坦然,“猜的,黎曼進醫院的消息,我跟你說過的。”

還真不是關於黎曼的事,不過他沒再解釋,而是沉聲一句:“經紀公司不會拋棄她,後路,總要她自己走。”

別的她不在意,隻是……

“你那天,有沒有阻攔把她送醫院去?”如果有,那她略施小戒就成了毒婦人心。

幸好,沐寒聲說:“沒,這些事,莊岩有度。”

那就好,她沒再問。

想起黎曼那天給自己說的話,還是跟他說了。

“車禍的事,黎曼大概沒跟你說過,她不是故意的。”她轉頭看著他,專門挑紅燈的時候說,以免攪擾他。

可沐寒聲臉上表情幾不可聞,並無波動,就兩個字:“是麽?”

“我信。”傅夜七溫和的一句。

她這個人,恨的時候恨,報的時候狠,但也很清楚‘理’字怎麽寫,無頭蒼蠅一樣報複亂咬人,她並不喜歡,隻會適可而止,再觀後效。

更是,這樣解釋,或許能看看沐寒聲對黎曼的態度。

結果,她什麽也沒看出來,好像黎曼之於他,真的隻是一份源於宋琦囑托的責任,該捧的捧了,該帶的帶了,之後哪怕她再有價值,他也不多問半句。

今天兩人還回玫瑰園,進門時,家裏人都在餐廳。

在玄關,沐寒聲看了她,等她把鞋換好,大衣掛好,才低低的一句:“我去了一趟民政局。”

民政局?

她未多在意,隨口一句:“幹什麽?”

“延期。”

“什麽延期?”她依舊隨口,實在猜不到。

問完卻猛地想到了離婚證,褐眸狠瞪。

“也就加了一豎。”沐寒聲低沉一句。

“十年半!”她猛地抓起手包往他身上砸。

沐寒聲本來想牽她的手,防止她傷人,結果她腦子太快,他晚了一步,隻能受著了。

倒是洛敏從餐廳走出來,引頸以望,笑眯眯的,“少爺、少夫人回來了?晚餐剛好!”

傅夜七氣得咬牙,一張小臉仰著,呼吸略急。當初是一年半的可上訴期,現在成了十年半!

他這根本就是緩兵之計,看似越久,她會越篤定總能離而不著急,卻時間弄人,誰知道他哪天就挽了芳心?

其實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證給撤了,這樣太狠,她絕對不會接受,反而會離他越遠。

沐寒聲麵上誠懇,“你同意了的。”

她忍著罵人的衝動,貝齒死扣,“我何時同意過?!”

“就昨晚。”他峻臉淡然,還一抹嚴正,“政界金牌,還興耍賴麽?”

她一把扯回手包,聲音不由得高了,“你能耍流氓,我還不興耍賴!”

他卻低眉,一手搭在她唇邊,“奶奶聽著呢!”

提這個就管用。

傅夜七哪怕憋得沒了食欲,愣是沒在老太太麵前表現半分不愉快,但晚餐用得極少。

陸婉華看著她上樓,目光探向沐寒聲,“食欲不好?”

沐寒聲眉眼微動,沒說話。

老太太卻低低的一句:“你母親懷你的時候也這樣,吃什麽都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