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楊抿唇,看來是猜對了,抿抿嘴,提著膽,“我也沒解釋,莫不是,太太以為我在默認?”

沐寒聲一路擰眉,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勉強用公事轉移了注意力,手裏捏著二月中旬的項目,低眉專注片刻後,實在看不下去,索性抬頭問了古楊:“都什麽企業參與?”

古楊以為他在看,冷不丁聽他問,才轉頭看去,“我還真說不上,不過言秘書那邊已經有了初步的名單。”

後座的人略微點了一下頭,倚著一路沉默。

言舒在辦公室,一見他回來,驚了一下,又趕緊準備了項目奪標參與企業名單。

果然,見他進了辦公室不出兩分鍾就接到了電話,拿著名單去了總裁室。

沐寒聲坐不住,習慣一手插兜立在窗前,見言舒進來,抿唇,也伸手要了她手上的名單。

目光定在“北鬥星”上,英眉蹙了一瞬,側首,“這是定了的名單?”

言舒點了頭,“沒確定的,我就沒往上立。”

‘北鬥星’也要爭奪項目,但齊秋落並沒有跟他提過。

“你出去吧。”良久,他終於低低的一句,捏著名單斟酌不定。

他是商人,但能進能退,一個項目而已,如果‘北鬥星’要爭到底,他不是不能讓,但要求讓得有意義,正好,他又把夜七惹生氣了。

這麽一想,原本會工作到較晚的人,挺早就往回走。

傅夜七這會兒卻囑咐田幀將晚餐擺上。

田幀愣了一下,問了一句:“不等先生?”

她已經在餐桌邊落座,“我能一個人吃,他不能?”

弄得田幀回不了嘴,恭敬的伺候著她。

沐寒聲進門時,脫了鞋就往客廳掃了一圈,沒見她,轉頭倒是見了在餐廳門口的田幀。

“夜七呢?”他一邊問著,褪下大衣。

“太太用過晚餐,說是去林間透透氣……”

田幀話音還沒落,沐寒聲褪到一半的大衣又穿了上去,轉身淩然往外走。

傅夜七是在林間散步,但出去不大會兒,就接到了藍修的電話。

這會兒略微緊了眉心,“那怎麽辦?”

藍修也略微無奈,“孩子長到這個時候,就是學會認人,你雖然沒給他喂過奶,人家也知道你才是娘,每天總要鬧一下。”

“可我最近也真的抽不出空來。”工作日要忙的事很多,傅氏入股、二月的項目,甚至還和沐寒聲有合同關係,周末又要回玫瑰園。

自己都擰了眉,實在不稱職,不能給兒子留任何一點空餘。略微緊了身上的絨披,捂著話筒,最後頓在了路邊減少受凍麵積。

沐寒聲老遠就見了她裹成一團蹲在路邊,濃眉緊蹙,步伐加快。

但當他走到傅夜七身後,她已經覺察到了,微側首,驚了一下就要起身,電話也沒來得及掛。

本就生病的人,蹲得太久,起得太猛,腿彎猛一下使不上勁兒就往旁邊趔趄。

“夜七!”沐寒聲沒來得及扶,大掌伸到一半,堪堪碰了她一個衣角。

“哢!”手機摔在一邊,她雙手勉強撐在地上,碎石泥土搓了一手,寒冬之際,又麻又僵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