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靠在車窗上,車子就在灣流匯別墅區入口岔道。
所以,他很清楚,她沒說實話,但沉默片刻,調轉車頭往回,沒有拆穿。
也許是最近太忙,抽不出空理會這件事背後可能的故事,也許是沒準備好一些東西。
傅夜七回到禦閣園的時候,他在餐廳等著。
“你沒吃飯?”她略有納悶,都這麽晚了。
“你不也沒有?”沐寒聲倒是低低的一句,走出來,替她脫了大衣,牽了她往餐廳走,這才一句:“我又不像你,一個人還吃得下。”
又記仇了,她掃了他一眼,不跟他辯。
晚餐之間,她想了想,開口:“趙東先生的病情似乎好轉了許多,我最近可能會常過去看看,給你個打個招呼。”
這是她忽然想起來的茬兒,好趁著這時間,回灣流匯看兒子去。
她若不說,沐寒聲差一點忘了醫院裏還躺著她的救命恩人。
“既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也是我的恩人,我陪你去。”鐵了心能貼著她,絕不放由她一人。
否則,她若什麽時候玩消失,他還得費時間找事小,讓他擔憂事大。
傅夜七擰了眉,看了他一會兒,小臉微沉,不打算說這件事了,吃完飯都沒再看他。
睡前,她在床邊做皮膚保養,實則看似不經意的擋著身後的抽屜,抽屜裏,錦盒已空,她沒想好怎麽說簪子的事。
“你幹什麽?”見他朝自己走來,她率先開口問,盯著他一雙幽邃的眸。
倒是把他問愣了,沐寒聲沒想幹什麽,就是想把腕表放在床頭櫃上。
越過她的肩,略微傾身壓著她禁錮在胸前,鷹眸探進她眼底,緊張什麽?“做了什麽虧心事?”
微擰眉,她強自鎮定,抬眸,“問得真奇怪。”
沐寒聲依舊低眉,凝了她片刻,忽而眯起眼,想起了前幾天他強製說即刻複婚一事。
驀地伸手將她身後的抽屜拉開。
傅夜七也心口一緊,她以為他發現了,忽然勾了他脖頸。
沐寒聲偉岸,越過她的肩,已經見了好好躺在裏邊的離婚證,位置都沒動過,她應該沒做手腳。
這會兒,略微退開,看著她忽然的主動,身形略僵,喉結微動。
她等著,等他的反應。
可良久,隻覺得他的薄唇越來越緊,氣息溫熱。
她才擰了眉,不對勁,在他氣息極近時,終於側了臉。
“跟誰學的?”男人驀然開口,低低的嗓音,幽暗的眸底一絲熱切的隱忍。
她不明,微仰身,“什麽?”
“欲擒故縱?”他很認真的想了這個詞,一手環了她,在腰間不安分。
看來他真的沒發現,她也才覺得自己是腦子燒了,忽然鬆開手,很閑適的一句:“我一時站不穩,借你脖子搭個手。”
說完,輕巧的略一低身,從他胳膊底下鑽了出去,淡然上床,拆被,躺下,有條不紊。
床頭櫃邊,沐寒聲一臉鬱悶。
正巧,他的電話在響,隻得閉了閉眼,接電話去。
再回來時,她早就睡了,沐寒聲卻在床邊立了許久,鷹眸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