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強爭不舍,又為了誰?”她抬眸之際,勾著笑意卻清然的一句。

沐寒聲沒說話,隻是低眉等著她的答案。

暗自籲了口氣,她低眉斟酌片刻,忽然抬眼朝他看去,道:“莊岩生日那晚,你還記得我說了什麽嗎?”

隻有纏綿繾綣,還有什麽?

驀地。

他低眉,鷹眸微眯。

“沒錯,我問你會不會後悔。”她坦然的開口,從那晚,她就想好了要談這場生意。

並非問他,要了她之後,會不會怕她生氣而後悔。

“是你自己說,絕不後悔。”她淡然,冷靜而理智,“咱們又不是正當夫妻,你那是占便宜,總要還點代價,是不是?”

沐寒聲依舊不說話,低眉冷然盯著她,那種時候,她竟然算好了要怎麽利用?

不見他說話,傅夜七頂著他尖銳的目光,繼續說:“對,我就是想用那一晚,換你放棄這個項目,我雖然沒有明說要提要求,但你該明白的,也是你說的不後悔。”

那樣的交纏,向來都是男智女陷,而她,竟然將他算計得如此周全?這種事,除了她傅夜七,誰還做得出來?

她擰了眉,覺得這事沒法談下去了,仰臉之際,略微緊了貝齒,“這個項目,我一定要,如果你覺得那晚不夠,我不介意再來一次。”

“你說什麽?”驀地,男人緊了眉,幽暗的眼底湧著駭浪,“再說一遍!”

那股倏然散發的森冷,她都縮了一下,隻身後是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轉而強自鎮定的看著他。

薄唇幽冷,目光深邃。

未幾,他終於繃著下巴,冷冷一句:“你知道我最厭惡什麽麽?”

抿唇,勉強扯出一絲淡然,“不知道。”

雙肩忽然被他緊緊握住,“用身體做買賣的女人!”

雖然很難聽,但她認了,於別人,她傅夜七也根本不會屈尊,現在,她隻有這麽一個辦法,因為知道爭不過他。

“可我已經做了。”她仰臉,滿是堅定,“你已經要了,難道要反悔?”

她這個強到極致的樣子,讓沐寒聲氣得緊了垂下的手,“反悔,又如何?萬事都是我沐寒聲說了算,沒人有跟我討價還價的權利!”

倘若她沒有那樣的心思,他哪怕拱手讓了都隻是舉手之間,可他現在氣得熱血上頭,她還敢說一次不夠再來一次?

傅夜七又哪會理解他心裏所想,在她的思維裏,萬事沒有唾手可得,她喜歡占有主動,以為那一晚,是她的機會。否則,讓他拱手,要強如她又怎麽會白要?

談話到這裏,很顯然,半句不攏,一拍兩散,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

沐寒聲淩然轉身往回走。

偉岸的身形旋起一陣冷風,刮得人難受。

她依舊靠在牆邊,轉頭看著他大步淩然,終於擰眉。

“沐寒聲!”

男人頓了腳步,沒有轉身。

她跟了過去,立在他麵前,抬首,“要怎麽樣,你才肯讓?”

沐寒聲冷眸抿唇,良久才了無起伏的一句:“你缺錢,是麽?好,給你項目所能獲取的利潤,這個標,沐煌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