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玩笑話,可見她對沐寒聲的疼愛。
可她也略微低眉,難怪,那三年,他總是回來,也總是能見她,卻偏偏不聞不問,明明看似極不滿意這婚姻,卻也沒提過離,甚至一回來,就名言她也不準提離婚。
陸婉華拍了拍她的手背,“小七,你放心,寒聲的城府和無情都隻在商場上,用在哪,都絕不會用在你身上,他不會看著你受如他母親一樣的苦,甚至,我看他現在,就把你放心尖上疼著,是不是?”
放哪,她不知道,隻是忽而清淺的笑,“他說,那三年,時常窺視我,雖然沒回過禦閣園,卻一直知道我的近況。”
聽到這裏,老太太果然笑了,“瞧,我就說!”一說這個,她又轉了話音,“寒聲回來這麽些日子了,還主動不?”
說著直剌剌的盯著她的腹部。
她低了低眉,驀地想起了這兩次的事,不免耳根微紅,“奶奶!”
老太太一看她這樣,爽朗的笑了,“不問不問!看我都是給沐戀那丫頭影響的!”
臥室裏安靜了會兒,傅夜七才試探的開口:“奶奶,有個事,我一直不明白。”
她知道這事絕對不能問沐寒聲。
“你說!”老太太笑嗬嗬的,不怕她為什麽。
然而她的話剛問完,陸婉華臉上的笑意就僵了僵。
她問:“蘇曜,您肯定是知道的,隻是我不明白,寒聲對蘇曜頗有偏見,是不是有什麽淵源?”
他們之間隔著一個宋琦,她知道。
但沐寒聲對宋琦什麽感情,她看得越來越清,不覺得他會對蘇曜有多怨恨,除非另有原因。
見著奶奶的臉色變了,傅夜七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東西,隻好勉強一絲笑意,“我就是那麽一問,隻是怕以後長期和蘇曜共事,惹他不高興,沒別的。”
老太太不蒙慧,笑看著她,示意她沒關係,也開了口:“寒聲那不是偏見,是防備。”
她不解,一個政界的人,一個商界龍頭,有什麽可防備的?蘇曜也沒說要爭她不是?
“這事啊,是上一輩的事了,要說,是我沒管教好兒子,但也絕對說不上欠他蘇曜什麽,所以,但凡蘇曜安分的,寒聲肯定不會動他,也不會跟你置氣,放心啊!”老太太不明說,隻拍了拍她的手,“好生歇著!”
她沒辦法再問,卻慢慢的猜測。
奶奶說沒管教好兒子,沐寒聲的父親最為家裏人說道的,必定就是他對妻子的冷落了吧?
總不能他還跟蘇曜母親有一姘?
這個想法跳出來時,嚇了她一跳,在她印象裏,很小時候就知道蘇曜的父母和睦,他母親更是溫柔嫻淑。
閉了閉眼,不想了,既然奶奶說了那話,與她無幹,就不該多管。
她喝了一天的藥,一直在臥室呆著,沒敢出去見風。
沐寒聲回來的時候,她在陽台,立刻讓他一臉責備,“盡喜歡往風口窩!”
她淺笑,也不說話。
被他一把抱回**,抬眸見了他脫下外套,略微擰了眉宇。
“項目問題很大?”她跟著淡淡的蹙眉,因為他極少露出這種疲憊的神色。
沐寒聲坐在了床邊,手背貼了她的額頭,不見發燙才放心下來,也低低的一句:“遇到一件奇事。”
奇事?什麽時候還能讓他這麽擰眉。
“說來聽聽。”她挪了挪位置。
沐寒聲那雙鷹眸掃過她精致的小臉,又轉開,低沉一句:“今天偶遇藍修和他兒子,本是好好的,小家夥竟是見了我就懷裏鑽,一把鼻涕一把口水。”
他說著還拿過外套給她看了看,可不是明晃晃的口水印兒?
“我前幾天才說沒人能碰衣角,又被破例了。”沐寒聲不由一聲自嘲,卻看得出心情還不錯。
隻有**的人神色微僵,藏在被褥間手心緊了緊。
血濃於水,小家夥現在認人了,可認娘就算了,總不能連老子都能認出來?
沐寒聲又一次掃過她的臉,淡然一句:“藍修倒是慷慨,說幹脆孩子認我當幹爹,讓我把條款給他改改,你說是不是挺劃算?”
這種事,怎麽可能問她?
傅夜七猛地從僵色中回神,如此敏銳的沐寒聲,竟然在試探她麽?
你累不累?她抿了抿唇,淡然了臉色,“倒是挺劃算,就怕他舍不得。”
沐寒聲卻很認真的搖頭,“說不定,國政大事,多個幹爹怎麽了?我倒是打算正是跟他談一次。”
談什麽?談怎麽做自己兒子的幹爹?還是談條款?傅夜七略微擰眉看著他。
沐寒聲何時成了如此隨性之人,這種大事,還真能因為一個小孩而變了?
“我餓了。”她忽然轉移話題,一點都摻假。
果然也管用,沐寒聲即刻讓人把晚餐端上來,還一臉頗有意味的關切:“多吃點,晚上你有任務!”
她側目,擰眉,拉了拉被子,“我感冒。”
他淡然,薄唇一碰:“隻用動嘴。”
太有歧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