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眉,笑意不改,就是那張臉,清絕無比,“從材料利用率不高,變成土地規劃不公道?”

這話讓潘石臉色變了一下。顯然在說他嚼名目,材料利用率與土地規劃沒有半分關係。

沐寒聲這資本家,身邊也沒一個好東西!潘石咬牙。

“說吧,你今天請我來的目的。”她一臉淡然,偶爾掃過腕表,才一句:“對了,昨晚的照片不錯,我看看實物?”

潘石嘴角抽了抽,拿回去好留沐寒聲出軌的證據麽?

“沒有。”他倒是低低的一句。

這是實話,照片的實物,他沒有,照片還是別人給他發的。

對此,傅夜七想到了黎曼,隻是,哪怕想氣她,黎曼與這件事也沾不上邊,那中間,必定還有介質。

“哎!你去哪?”潘石驀然見了她往外走,趕忙攔住,不明所以。

明明是他把她找來,為什麽有一種錯覺,主動權在她手上?

傅夜七挑眉轉身,“沒照片,讓我跟你講故事?”

這下潘石狠下臉,“想走出去,可沒那麽簡單!”

那還想如何?她柔唇微勾,掃過他骨折的手,眉心微沉。

“聽說,是沐寒聲派人打的你?”她忽而低婉的問一句。

潘石不明,低哼一句,“有錢人不都如此?人前慈善,人後黑暗!”

“那這麽說,你今天是想傷了我還回去?”她依舊毫無懼意,可她敏銳的聽到了有人靠近這裏,大概,還不少。

潘石陰狠的一笑,略微禿頂,用手一抹,“難道還想要點別的?”

傅夜七冷然一勾嘴角,什麽傷,她沒見過?

走到一旁,撿了一根鋼筋掂了掂,滿意。

走到潘石麵前,將鋼筋往前遞,竟是淡然一句:“潘先生想往哪兒打,請隨意,使點勁,給個痛快?”

潘石顎愣。

他沒見過這樣的女人,狠到主動討傷?

傅夜七知道,受傷不是最好的辦法,但是最直接的,麵對潘石這種胡攪蠻纏,無理可講之人,最好,便是原模原樣還回去。

門外,幾個工地負責人急匆匆的趕來,他們身後不遠,是若有所思的青木,轉身又鑽進一片半廢的工區。

“哢擦!”

“啊!”

小屋裏傳來潘石的嚎叫,此前是石膏碎裂的聲音。

疼!傅夜七閉了閉眼,卻是柔唇緊咬,半句沒吭。

疼得冷汗直冒,左臂都抬不起來了,她卻冷笑對著潘石,“潘先生,你一個男人,竟因為臆測沐寒聲派人打你,對我以牙還牙?”

什麽?!

潘石疼痛之餘,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的盯著對麵的女人。

她!她!這個可怕的女人,一轉眼竟然賴到他頭上了?!

對麵的女子額際冷汗持續,卻忽而笑得冷魅,“你這傷怎麽來的,自己清楚,不也賴到沐寒聲頭上了?”

潘石氣得另一手抓起了地上的鋼筋。

然。

門口忽然湧來幾個人。

“潘石!”

那畫麵,潘石舉著鋼筋,對麵的女子一個手臂僵硬,地上還散列的石膏,誰看來,都是男人對女人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