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都說安玖泠白忙活一場,落了個賤婦的名聲,被逐出沐家,也回不了安家,顧準之不過一個少爺,又怎能與她長久?卷走她的積蓄算好的了。

事情好似就這麽過去了。

可沐欽心裏一直沉甸甸的。

傅夜七最近一直在玫瑰園,每天便是練字,因為半個月後就是奶奶的壽誕,再半個月就是兒子周歲了,她得拿得出手。

今天她一席秋夜白的長裙,類似旗袍,襯托著她別樣的韻味。

“不進來麽?”她低眉專心練字,卻知道沐欽在門口站了許久。

沐欽神色閃了一下,走了進去,憋得太久,終於不憋了。

“為什麽要幫我?”他低低的聲音。

她淺笑,沒立刻回答,隻是安靜的收尾,可最後,沐寒聲的‘聲’還是沒寫好,遺憾的呼口氣。

轉頭,低婉:“我並沒幫你,隻是在保護沐家,畢竟,當初是奶奶給了我這個庇護。”她說著,淺笑:“再者,是你幫我在先。”

黎曼的那些照片,有沐欽拍的,也有顧準之拍的,這都是沐欽查出來告訴她的,就因顧準之的照片混淆,安玖泠始終都沒知道沐欽身邊的女人就是黎曼。

而傅夜七也不提,所以,沐欽感激她。

“對了,奶奶生辰,你準備什麽?”她淡然笑一下,準備再練一遍,每天都是‘沐寒聲’三個字,倒也不厭煩。

沐欽笑了笑,一句:“我以為,該先給你準備個大禮。”

否則,他還真不定能繼續姓沐。

她隻抿唇,知道沐欽在開玩笑,她幫他,是不想讓奶奶發怒,這個年紀,再少個孫子,並不是好事,何況壽誕近了,別壞了喜氣。

她大概也沒想到,經年之後,沐欽記下的這個恩,救了她的命。

“你不妨,好好找個媳婦!”沐欽臨走時,她淺笑一下。

免得沐寒聲天天胡想。

沐欽的腳步微頓,兩秒後才繼續往前走,低低的一句:“單身好,當給自己放個假。”

……

沐寒聲回來時,第一件事就往書房走,見著她認真練字的背影,腳步放輕,心也柔了一片。

左臂還不方便,卻寫一整天他的名怎不令人喜歡?

“呀!”她輕輕低呼。

腰身被人從後攬住,字體又壞了。

放下筆,她微不悅,“盡壞事。”

沐寒聲臉上一點自責都沒有,溫柔的笑著,“我這三個字快被你寫爛了,後邊添些表述如何?”

她狐疑的轉頭,添什麽?

“我崇拜你,我佩服你,或者,喜歡?”男人煞有介事的提議著。

她聽完卻抿了笑,知道他今天心情不錯,也虧他想得出來!輕巧的轉身走了。

男人從桌案邊回眸,隻見了她靈巧鑽出書房,哪給他多說的機會?

嗯,要引誘他妻子說些肉麻的話,太難!

晚餐桌上。

“奶奶給那個孩子想好名兒了!”陸婉華微微一笑。

安玖泠的事,家裏誰都沒再提,老太太把時間花在下棋和琢磨名字上。

這讓傅夜七驚喜,“叫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