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撲了十來平的薄毯,擺上大夥提出的物件。

字典、毛筆、皮尺、百鈔、印章、計算器、玩具車、棉簽什麽行業的代表物都有。

藍修讓司暔拖鞋,爬到薄毯上挑選一陣。

得來的竟是司暔一個字:“髒。”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著他身上一絲不苟的小西裝。

忽然又都笑了,現在就這麽愛幹淨,長大了還得了?

傅夜七無奈,好歹哄著,“司暔乖,一會兒讓藍爸再給你換一套小西裝,好不好?大家都等著看瑾兒抓鬮,讓別人久等是不禮貌的,知道嗎?”

別的他不知道,但‘禮貌’他知道。

所以,司暔小臉沉了沉,點了一下頭。

然而,勸了這半天,大火都笑眯眯的期待著他會選擇什麽的時候,他竟然轉了一圈,到了沐寒聲邊上。

顫巍巍的站累了,他總算趴在薄毯上,卻是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揪著沐寒聲的褲腿不鬆。

眾人也才發現,沐寒聲今天穿了一身考究的西裝,也是靛藍色。

這……

藍修眉目微動,腹誹:小白眼狼!養這麽久還是要認親爹的!

傅夜七卻輕輕蹙眉,腦子裏有些空。

這畫麵,有些溫馨,又有些心酸。

不過,兒子倒是會選,沐寒聲處在權力之巔,榮華富貴誰還能比過他?選他,便是選了天下最優的東西。

隻有老太太笑得樂嗬,“瞧這孩子跟寒聲還挺熟!”

沐寒聲垂眸,淡淡的勾著嘴角,忘了上一次他鑽進懷裏是多大,這會兒倒也不嫌棄,一把將他抱到腿上。

“結實了!”沐寒聲心情不錯,“來,說說,揪了我的褲腿,想要個什麽?”

司暔沒說話,轉頭看向那邊的媽咪。

她愣了一下,也不知該接什麽,她哪知道兒子想要什麽?

這時,陸婉華才笑嗬嗬的開口:“要不,老太太我,把司暔收為重孫如何?”

這話是對著藍修征詢的。

藍修大概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老夫人先是給孩子取名,這又順理成章的收為重孫,換句話,那可不就是一家人麽?

老太太開口,誰也無法說‘不’。

這個周歲宴,真是沒有白設,一老一幼,收獲最大。

其樂融融之際,齊秋落湊到她耳邊,“你別說,一家人,冥冥中就是比較親。”

司暔被老太太抱著,一直都很乖。

她笑了笑,不多說,但心底很柔。

齊秋落的聲音不大,可另一側的沐寒聲聽到了,看似漫不經心磨著指節的動作頓一下,鷹眸低垂,微斂。

片刻,他才抬眸,轉首看著身側的妻子,她今天特意戴了那枚粉鑽玉簪,發絲挽起,粉鑽襯著白皙的玉頸,極美。

終究勾唇,一手攬在她腰間,不論何種事實,留她,足矣!其餘的,但凡她不願,他便不勉強。

很晚,大家竟都沒有要散的意思。

“現在的小孩可真是越來越聰明,到我生的時候,都該成精了!”沐戀坐在老太太身邊,忽然笑著打趣。

老太太一嗔,“女孩子家家,不羞!跟誰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