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可是敏姨自創的,絲毫嚐不到腥味,味卻極美,嚐嚐?”因為知道她不喜歡吃魚,所以沐寒聲言語之中,幾分征詢。
夜宵吃這麽豐盛,好麽?她在想
而她也知道,琉球香魚,沐寒聲剛回來時,禦閣園的餐桌上偶爾就會看到。
所以,她淺笑轉頭:“你喜歡吃魚,尤其這一道,對不對?”
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喜好,這應該算一個?
沐寒聲卻沒回答,隻轉頭,“你嚐嚐喜不喜歡?”
知道她不喜歡腥味,但她的身體,多吃魚類是好的,所以他在嚐試。
他已經一筷子遞到嘴邊,她隻好前傾幾分,嚐了一口,好一會兒才轉頭,“不錯呢!”
就像從來不吃別人做的意麵,可沐寒聲一做,她並不排斥一樣,這個魚,她也不排斥。
這讓沐寒聲勾了唇,轉頭就對田幀一句:“以後常做!”
田幀笑,“好的,先生!”
“嘟嚕嚕!嘟嚕嚕!”客廳裏的座機。
田幀欠了欠身,趕緊出去接了。
沒一會兒,座機卻被田幀抱進了餐廳,“先生……”
沐寒聲英眉微動,轉頭,“怎麽了?”
“老夫人的電話。”田幀也納悶,老夫人一定要先生接。
大概是兩人手機都沒在手邊,所以打到座機上去了。
可哪怕是老太太的電話,沐寒聲卻不疾不徐,一筷子給妻子碗裏夾菜,不當這是夜宵,跟用晚餐一個格調。
傅夜七看了他,笑著,“打雷都不打吃飯人,看這樣子,奶奶定是有急事的,你不用顧著我!”
沐寒聲淺笑,優雅的放下餐具,抬手。
田幀趕緊把電話遞了過去。
“奶奶。”沐寒聲低醇的嗓音,起伏甚少。
“明天回玫瑰園一趟,小七那邊,我再通知。”老太太低低的聲音,也起伏極少。
就這麽一句,沐寒聲斂了眉,轉眸看了身側的妻子,她就在身側,但奶奶既然這麽說,他便不特意提。
“有什麽重要的事麽?”他依舊多問了一句。
想著的,是黎曼的話。
老太太倒是端得住,還是那句話:“你回來一趟就好。”
電話就此,掛斷,她才轉頭,“奶奶?”
沐寒聲點頭,“無事。”
夜裏。
禦閣園多水多樹,夜裏悠悠幾許風,卻顯得格外寧靜,濃林之間幾無聲響。
沐欽的住處卻不安生了。
黎曼喝了第二頓,醉醺醺的找到了大門。
“誰讓你來這兒?”沐欽立在門口,沒讓。
黎曼最易迷離的笑,側身就鑽了進去,笑意更甚,“給你分享秘密來了!”
……
翌日清晨,新聞裏播著天氣:近兩日,將有一股冷空氣入侵榮京,局部有中到大雨,提醒人們出行注意保暖,帶好雨具。
傅夜七是在即將下班時接奶奶電話的。
“小七啊!”老太太略微鄭重的語音。
她淡笑,此前奶奶經常出門,說是去串朋門,這會兒看來是閑了呢,周末沒到就讓她回玫瑰園。
轉念想,昨晚沐寒聲不也接到奶奶電話了?
莫不是奶奶準備什麽驚喜了?這麽神秘?
掛了電話,她收了工作,收拾一番往外走。
沐欽的車在她走出門口之際停在外交部,略微急促的下了車,立在她跟前,卻一時無話。
他竟是在猶豫,如何稱呼她,弟妹?夜七?
似乎都不合適,這才直接道:“奶奶讓你回家?”
傅夜七有些詫異於沐欽的出現,不說平常交集甚少,忽然出現在她上班的地方,更是出奇。
“也叫了你?”她倒也沒急著走,抬手問。
沐欽輕擰眉,“我知道這麽說你可能覺得詫異,但,你要麽……先別回去了?”
她不明,略微一笑,“怎麽都這麽神神秘秘的?家裏有事?”
沐欽抿了唇,關於司暔的身世,他自是不清楚的,但黎曼既然能說出來,想必也不是空穴來風。她現在根本一無所知,回去了如何應對?
奶奶想做什麽,誰也不知道,但最為難的,必定是她。
“那我直說了,你別覺得唐突。”沐欽終究低低的一句。
她依舊淡然笑著,略微仰頭,“你問。”
“司暔……”沐欽眉心緊了緊,“是你和藍修的孩子?”
傅夜七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的僵硬下去,柔唇也抿了起來,仔細的盯著沐欽。
可他眼裏,一點不軌都沒有,想必,不是他去查的,那麽。
“誰告訴你的?”她並非做賊心虛,卻低婉斂靜,絕美的臉幾分穩重。
“黎曼。”沐欽很坦誠,卻也不問是否真?
她終於擰了眉,黎曼?
想到了黎曼說,想跟沐寒聲說個秘密,昨晚又從沐寒聲的車上下來。
所以,這件事,沐寒聲知道了,可他對她,竟然滴水不漏,甚至,比以往還要溫和?
說不出的感覺,他看她,是不是看小醜演戲一般?
還是,他不想去在意?
她寧願相信前者。
“奶奶又是如何知道的?”她再一次抬頭,總不可能又是黎曼,奶奶絕不可能見黎曼。
沐欽搖頭。
她想起了奶奶前些日子總是早出晚歸的串門。
奶奶在調查她?
有那麽一瞬,心底微疼,可她忽略了。
奶奶是長者,而她的確做得不周到。隻是,原本她想近期把司暔的事坦白,如今,忽然不知何去何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