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聲不惱,一身昂貴考究的西服,毫不介意的半蹲下與他平齊,“藍先生豈不成了你幹爹?”
嗯,就是幹爹,不是親爹。
藍司暔想了會兒,忘了藍爸也姓藍了,隻好擺擺手:“一個稱呼罷了!”
一行人淺笑,看出了小家夥說不過沐寒聲,不悅了,邁著小短腿往古楊候著的加長林肯而去。
這個接機毫無排場,但安保是沒問題的,沐寒聲不想讓有心人揣測他與藍修、與藍司暔的關係。
上了車,藍修才看了沐寒聲,終於開口:“我以為,你會迫不及待的將他奪回去。”
‘他’自然是指八爺。
這一年來,沐寒聲好似多了一股子溫沉,哪怕一張臉冷峻城府,嘴角時常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頗有為人父的味道。
“本就是自己的,何來‘奪’一說?時日到了,他會自己回來。”他低醇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具有他獨特的味道,自信、篤定。
藍修濃眉微動,原來是這個原因才不互相以父子相稱?
倒是新奇的新型關係。
“我得做得萬事妥當,否則妻子該不高興了。”沐寒聲又說了一句。
藍修轉頭,聽沐寒聲這意思,不光是遷就丫頭,莫不是知道當初不讓丫頭把孩子帶回去,是他的意思?否則,何必當著他的麵說?
“這麽說,你們之間來往甚密,倒是一絲一毫不讓丫頭知道?”藍修問。
沐寒聲看了窗戶邊的小身影,薄唇微動,“來往甚密麽?嗯……比起藍先生,還差一些,因而,不必特意知會夜七。”
實則,他摸不透,倘若知道他和兒子這樣,妻子會是如何反應?
車子進了榮京市區,沐寒聲本想給瑾兒介紹些特殊的地方,比如嘉璽、比如今夢、或是他曾經兩次停車為妻子買同款式皮鞋的商場,最終作罷了。
不說藍修還在邊上,他也不是那種喋喋不休之人,以後一件一件講,一輩子的父子呢,不著急。
最終,手臂肘在窗沿,幾不可聞的摩挲著下巴,良久才對著藍修說話:“藍軍入京還得些日子,藍先生不妨在灣流匯調整兩天,至於瑾兒,我帶他回玫瑰園,見見老太太?”
雖是問句,卻大多是篤定的味道。
藍修看了藍司暔一眼,那意思,是先看小子的意願。
結果藍司暔趴在窗戶上,畢竟是個孩子,對窗外的一景一物,對榮京這舉國繁華、國際聞名的大都市,是充滿好奇的。
無奈,藍修隻得勾唇咋弄一句:“你對第一島參與閱兵都特赦了兩項方針,我似乎沒有不點頭的道理?”
沐寒聲英眉分明,看得出今天心情極好,勾唇,“總算看出來,瑾兒那萬事不吃虧的性子,隨你。”
但凡做什麽,他一定會要想好條件來交換,萬全得很。
藍修英俊的臉升起一絲自豪,倒是客氣:“彼此彼此,小子遺傳的,是你的基因!我不過打磨打磨。”
兩人在那兒探討自己的性子,藍司暔終於轉過頭,小嘴一弄,“你們當我是空氣麽?”
車裏一陣爽朗的笑。
玫瑰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