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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京,除夕。

漫天都是喜慶的紅燈籠,間隔著璀璨的煙火。

整個榮京,數千萬個家庭都在家裏用著除夕宴,等著守歲。

可這會兒的傅夜七還在應酬。

年底了,傅氏的啟新項目太多,已經超出了政府預定,一些急切需要啟動的項目在年尾麵臨著被砍掉的危險。

趙霖一直在張羅,可最後還得她親自出麵打通,要麽不壓製,實在不行便放到下一年,總歸今天是除夕,不過幾小時的事。

這兩天的應酬多,關係複雜,蘇曜一直陪著她想辦法。

這會兒也是。

蘇曜喝了不少,依舊不停杯。

“榮京企業大小冗雜,但屍位素餐者必定不在少數,剔除糟粕,也是提升榮京經濟,來年就該實行三軌並行經濟帶,也能提衝功績,是不是?”蘇曜說話一向如此,廢話少,抓重點。

在座的人中,還有肖筱的父親,對於傅夜七的事,他自是與她站在一起,因而沒少幫著說話。

都快到了深夜,總算才有了些好兆頭。

這難免又讓人多喝了兩杯。

中途有人要走,傅夜七親自去送,蘇曜跟著出了包廂。

看著人走了,她才縮了縮肩往回。

蘇曜已經直接給她裹上大衣,“你是不是不能再喝了?”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礙事。”

沒從前那麽金貴。

可蘇曜皺了眉,“此後都由我帶,別逞強。”

不是商量,是陳述。

她略微落後了兩步,看著蘇曜往前走,忽然想,她是不是看錯了一些事?

“怎麽了?”蘇曜回頭,看著她發帶。

她才驀然抿唇淺笑,“沒事!”

接下來,蘇曜的確都在替她代酒,要不是多年練就酒量,早趴下了。

出了包廂時,都快十一點了,蘇曜身上滿是酒味。

“伯母怎沒催你回家?”她轉頭,略微攙扶著。

蘇曜笑了笑,“她不在國內。”

從小沒有母愛,如今大概也不怎麽需要,可還是帶了繼續落寞。

她不敢再問,可看了看漫天的煙花,轉過頭:“你去哪過除夕?”

蘇曜立在那兒,仰頭,看著煙花消逝,才低下頭看她,“你呢?”

問完,他便自顧笑了,她如今算是有家室的人,總不能陪著他過。

傅夜七想了想,“都這會兒了,我晚些回去沒事,先送你回家吧!”

可她的話音剛落,趙霖來了。

“傅小姐!”在外,趙霖對她,隻有恭敬。

她愣了愣,“你怎麽在這兒?”

趙霖看了看蘇曜,總不能說是沐先生把他派這兒來的,隻好道:“知道蘇先生來應酬了,怕他喝高,我特意過來看看。”

“師徒情深!”她淡笑,“來的也真是時候,就是讓你沒法好好過除夕了。”

趙霖隻是恭敬的抿唇淡笑,不介意。

傅夜七的手機響時,趙霖剛把蘇曜接過去。

“還不回?”沐寒聲低低的嗓音,有那麽一丁點的不耐煩了。

她知道,這一晚,沐寒聲打了不止一個電話,何況今天是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