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她未曾與藍修仔細說過,可她也聽說了,閱兵前夕,第一島與大陸最南端的駐軍有些衝突。

杜崢平是擔心藍修一步一步進犯吧?

在別人眼裏,第一島的軍民大概也隻是暴虎馮河,但杜崢平從來沒有輕視過,哪怕藍軍最懾人的傳說已經過去,並不代表如今的L代藍軍就弱。

最終是傅夜七主動的看他,“您希望,我傳什麽話給藍修麽?”

杜崢平搖著手裏的紅酒,低眉斟酌,許久都沒有開口。

“照你對藍修的了解,再聽你的話,我想,還是先看他的要求合適些。”杜崢平最後竟隻說了這麽一句。

下了他的車,傅夜七對他尊敬的一笑,才轉身往蘇曜的車走。

蘇曜並不問她都聊了什麽,直接啟動車子。

可一路上,傅夜七反複思考,要不要再見藍修一次?

最終作罷,藍修該有那個分寸的,哪怕他最後選擇攬功,她都不會說他半個‘不’字,於理說來,那的確是他的權利。

兩人到了傅氏時,傅孟孟在大廳等著了。

“上去談,還是出去談?”她比較直截。

倒是傅孟孟愣了一下,看了一旁的蘇曜,才道:“要麽,就上去?”

她點頭,但蘇曜並沒有跟著走,他隻是送她過來。

看著蘇曜轉身就要走,傅孟孟愣了一下,追過去兩步。

傅夜七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也無意去聽,幹脆轉身耐心的等著。

傅孟孟與蘇曜說了兩句之後,略微抿唇,精致的妝容下,一雙柔眉微微蹙起,看了男人好一會兒,最終勉強一笑,讓他走了。

去了傅孟孟的辦公室,傅夜七麵前是一杯果汁。

傅孟孟看了看她。

“夜七,你也知道,最近的風波越來越猛,簡直出乎我的意料。”

她卻淡笑,當然出乎你的意料了,因為杜崢平盯上這件事了。

隻聽傅孟孟擰著眉,道:“夜七,你也知道的,公司現在周轉不靈,加上這風波,項目的事,因為內部董事兩邊倒,到現在都敲不定,再這麽下去就要拱手讓人了!”

聽起來,都隻是在概述公司近況。

所以呢?她微微抬眸,目光平靜的等著傅孟孟說下去。

說來,傅孟孟當初在背後操縱著這些輿論,絲毫不念及姐妹之情,如今又能這樣‘親密’的坐下來談事,真是能暗能明,收放自如。

“要麽,夜七……”傅孟孟欲言又止,有苦難言的臉,最終抿唇後,貌似誠懇的看著她,“再這麽下去真的不是辦法,出麵澄清不見得多管用,實在不行,到時候,我、父親和你一同麵見記者,直接坦白當初的確用了一些手段……”

她忽然笑了一下,“可我並沒有。”

她沒做的人,刀子架在脖子上,都不可能點頭。

因為她這淡然,卻堅定的一句,傅孟孟愣了一下。

“我知道,咱們都沒有,可外界需要一個交代,沒有人去頂,他們永遠不會停歇的。”這樣的局麵,真的太出乎她的意料,傅孟孟擰眉。

可傅夜七依舊淡淡的笑著,直視著傅孟孟,“其實,輿論初起時,你就很清楚,我也不過涸轍之鮒,哪有能力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