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並沒有多麽強硬,沐寒聲伸手,從她手裏拿過遙控器,關了新聞。
她也沒有預料的激動,反而平靜的轉頭,“就因為這個,你才緊張?”
所以,如果沒猜度,這一切,他都預料到了,卻依舊扶持趙霖上位,依舊把功勞給了藍修。
“你到底想幹什麽?”她擰起眉。
如果直觀看此刻外界砸如隕石的尖銳新聞,一條條全在針對她,甚至,照這個趨勢,她別說禦編翻譯,別說政界,連翻譯界都別想再呆下去了吧?
那天他在議會大廳的魄力如此,阻攔這輿論的爆發,輕而易舉吧?
這不是在害她麽?
“不急……”他依舊那句話。
可她這一次沒能忍住,“我怎麽能不急?你可以不支持趙霖,引來別人對我更尖銳的意見;你也可以把功勞給莊岩,但你沒有,甚至那些所謂有關部門敢舉行會議痛批我,媒體敢這樣播報新聞,都是你的意思,是不是?”
沐寒聲終究擰了眉,“是……但你該明白,不支持趙霖,不偏向藍修,傅氏的事一樣解決不了,上千萬的職工怒怨,如何解決?”
“所以你用這樣的方式逼著我站出去麽?”她驚愕,不可置信,“沐寒聲,你的狠絕怎麽可以用在我身上?”
她知道,沒資格對他抱怨,但哪怕最後她必須站出去,倘若沒有他的布局,事情絕不會如此嚴重。
男人英眉微蹙。
她怎麽會這麽想,無論他沐寒聲算計誰,都不可能算計她,這麽久了,她對他,竟連這樣的新任都沒有?
幾不可聞的歎息,他低眉,凝著一心一意裝在心底的妻子,“不,誰站出去也不會是你,夜七。”低醇的嗓音,“傅氏的輿論,本就不該你來背。”
“原來你還不渾?”她氣得不願被他碰觸,一甩手,後退半步。
她甚至因為激動,指尖冰涼
沐寒聲低眉,看著空了的手,歎息愈重。
“好了。”他靠近一步,終於握到略微冰涼的手,“用早餐去。”
“沒胃口。”她意欲縮回手,卻被他握緊,“早餐一定要吃,你身體本就不好。”
她擰眉盯著他,“我說了,不想吃。”
沐寒聲做什麽都能沉穩,唯獨她一落下情緒,他就沒辦法。
“我要出去,找趙霖。”她說了一句,轉身意欲上樓。
身後的人捉了她的手腕,“找趙霖有用?”
她回身,“那就找蘇曜,難道我要坐以待斃?”
沐寒聲上前一步,“你寧願信趙霖、信蘇曜也不信我?”
就這樣的情況,她怎麽信?寧願自己去解決問題。
“信我,夜七。”他終究這樣一句,捂著她的手,一步步往餐廳牽引。
隻是傅夜七依舊沒有食欲,坐在餐桌邊,兩口湯下去已經飽了。
沐寒聲仔細侍候,隻是他布下的早餐,她幾乎沒動,餐桌上極度靜謐,連一旁的田幀都覺得窒息,看了看他們,隻得去打理後院。
昨晚下過雨,這一早,天氣依舊陰沉,從餐廳窗外看出去,越發壓抑。
“聽你的意思,總要有人背負結果,是不是?”她冷靜幾許,思緒依舊在這件事上。
沐寒聲手裏的動作微頓,抬頭看她,“是。”
但絕對不是她。
“誰?”她懶得想,開口問。
沐寒聲依舊看著他,那眼底裏有著說不出的情緒,很深,很沉,輕輕拂過她的臉,又斂下。
這是默認麽?
她擰眉,“傅孟孟?還是誰?”
如果是傅孟孟,她絕對雙手讚成。
可沐寒聲沒有明說。
……
兩天來,新聞輪番轟炸,傅氏大樓外有媒體全天蹲守,傅孟孟兩次被媒體堵住,那些問題,全是對她的質問。
於千萬個職工來說,她就是罪人,不是她用非常渠道啟動項目,又怎麽會陷入死局?
若不是心理素質過硬,傅夜七恐怕在夜裏都能被驚醒。
大概是第四天午間十點吧,畫風轉得突兀而詭異,因為有人主動站出來麵對媒體。
誰也不曾想到的,那個人,是蘇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