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聲閉著眼,靠著沙發,“那就是他的事了。”
沐寒聲如今就是希望藍修能知難而退,放棄入會。
好一會兒,她沒說話,提藍修擔心,第一島到底什麽狀況了?
不知怎麽的,她忽然聽了沐寒聲低低的一句:“蘇夫人雖然優雅文靜、不問世事,還是不接觸的好。”
微愣,她看了沐寒聲坦誠的眼,好一會兒才抿了抿唇,“我對蘇曜有愧,她一個長輩親自找我,也不能避而不見。”
哦,原來是蘇夫人找的她。
“那就好。”他低低的嗓音,抬手握了她,捂進懷裏,另一手將她攬過來,道:“蘇夫人為人也不簡單,哪怕蘇曜如今這樣,等他一出來,她也一定會想到辦法替蘇曜找一條出路。”
言下之意,就是讓她別再多管。
傅夜七當然聽得懂,卻沒表態,隻是淡然抿唇,腦袋枕在他寬闊的肩頭。
關於蘇曜房間那朵殷紅,傅夜七隻字未提,隻是想著,趙霖今天去送沐戀去天衢,她竟然不知道要不要撮合兩人了。
兩個人用晚餐時很安靜,但並不尷尬。
睡前沐寒聲說:“傅宅安靜,適宜過來靜心。”
她笑,“這是我最愛的地方,心情不好,需要平靜,就喜歡來這兒。”
“這是提醒我麽?日後若不小心惹你生氣了,就來這兒找你?”
她笑而不語。
……
傅夜七在手機新聞推送中看到“第一島企業領導人集體聚在藍軍駐地示威”時,擰了眉。
藍修已經回去了,這樣的情況,他沒法用武力鎮壓,能解決好麽?
眾多企業家言辭犀利的反對入會。
“加入華商會,無疑丟棄第一島多年建立的獨立權,喪權辱島。”
“這根本是拱手將第一島日益強健的經濟體進貢榮京。”
“加入華商會,就是撚出脊梁骨讓榮京攥住,但凡日後米粒大的錯誤,都能被人戳脊梁,大肆懲戒。”
這是犀利的三條。
傅夜七不知道藍修要如何與他們解釋,隻能焦急等在榮京,議會在即,她過不去,反而等著藍修盡早過來。
屏幕上偶爾能見藍修被媒體攔截的畫麵,看得出他極度耐心的應對,可畢竟是個軍人,骨子裏不拘小節,換種說法,也是粗莽。
所以,他即將來第一島參加議會時,在機場與中媒體人發生了衝突。
畫麵沒有播報,卻能聽見撞擊聲。
傅夜七捏著電話,蹙緊眉心,青山一直不接電話,等接了卻是嘈雜的背景。
“青山?”她顧不得許多,“藍修是不是受傷了?”
可那頭的人沒回答,或許在奮力護著藍修,連接電話都是不小心碰到了接聽鍵。
斷斷續續的撞擊聲,還有機場保安嚴肅的訓話:“別往前了!誰再砸相機就報警了……”
可見,有人激動得往藍修方向砸相機麽?
可無論如何,傅夜七幫不了任何忙,隻有坐立不安,這才剛開始,連議會都沒召開,第一島民眾這麽激烈,藍修若要繼續,會不會出人命?
議會舉行當天,榮京天氣不太好,本就是十一月下旬了,溫度低得水可結冰,好在風不大,也無雨,隻是陰霾。
在此之前,傅夜七根本見不到藍修,杜崢平給藍修提供了特殊保護。
所以,見到藍修時,是在議會現場,她坐在議會翻譯席,隔得很遠,但除了他臉上那道疤,她也見了他中長發下,額際隱約的劃痕。
沐寒聲沒有入席,就站在會場最後方,是後半場才來的,那時,正好開始進入對‘第一島入會’事宜的研討。
現場有媒體,更有華商會各國駐榮京代表的參加,所以,傅夜七要兩邊翻譯。
“第一島入會剛提出,聽說島上就一片激烈反對,我想知道藍先生是出於何種考慮而主張入會?在如此激烈的民怨中,是否還會堅持這一主張?”俄方媒體記者發問。
傅夜七微微深呼吸,靠近話筒,也看向藍修,低婉、精確的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