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金牌翻譯,您還會做下去?”趙霖問。
哦,原來他擔心,以後不能再是同事了?
她淺笑,“等你登高了,就算沒有我,也無礙的。”
趙霖不再說話,雖然她誤解了他的意思。他要的並非她的提攜,但又怎麽能要求她一直在外交部相伴?
兩人無關緊要的聊了會兒,晚餐送到的時候,趙霖替她擺好就走了。
他在古舊恢宏的傅宅外,坐在駕駛位安靜的呆了會兒,接到了父親的電話才緩緩啟動車子,對著電話說:“嗯,傅小姐回來了……放心,替您問候過了……”
傅氏開會那天,幾乎是從早上開到晚上。
她手裏股份重,說話自然也有分量,可再有分量,也不可能抵過除了傅孟孟之外那五十多點股份集合起來的意見。
“傅氏維持這麽多年,走到今天這步實屬無奈,但也沒了別的辦法,總比糟爛在手裏好,一個女人,撐,是撐不下去的,除非傅總入贅個女婿,還得是商界能手。”有人毫不避諱。
但傅孟孟這麽些年就沒個男友,哪能說結婚就結婚?
其實傅氏走到今天,全是傅天成作怪,不是他想著擠兌傅夜七,連折本都不顧及,傅氏要死,也不會死這麽快。
傅夜七是私下和傅孟孟說了自己的觀點:“如果你非要融資解體,我可以接手,但需要些時間。總比讓傅氏落入他人之手要好。”
傅孟孟打扮依舊精致,隻是略微憔悴,尤其她的妝不算濃,大耳環換成了精致耳墜。
生性傲氣的她,聽完堂妹的話,輕輕蹙眉,“我現在給不了你的,也正好是時間。”
傅夜七不解,有什麽事,非要這麽趕?
“我打算移居國外,就這久。”
這個消息太突然,傅夜七不禁擰眉,“幾個月也等不了?”
“等不了。”傅孟孟很堅定。
傅夜七好似想到了什麽,看向她,“移居意大利?”
因為蘇曜在那兒,或許以後也都不會再回來。
可傅孟孟嬌媚的臉,淡笑:“還沒定,但也不會是意大利。”
這她就想不明白了。
沉重的腳步從傅氏跨出,她要想辦法籌錢。
剛步下台階,忽然被人截住。
“太太,先生在等你。”古楊還算溫和的聲音,微微欠身的恭敬,示意她上車。
一提到沐寒聲,傅夜七冷了臉。
移步。
被古楊再次攔住。
她終於後退,“告訴他,我不想見到他。”
如果隻是那件事,她也許不會這麽堅決,可她知道自己的流產了,那種悲痛無處發泄,唯有將怨氣推向孩子的父親,那個讓她動了胎氣的罪魁禍首。
古楊也為難,可還是沒讓步,“太太,您還是去見先生一麵的好。”
“不然呢?”她說話雖然淡泊,可聽得出其中不悅的情緒,“難道你還想動手綁我過去?”
古楊低頭,“不敢。”
哼,她輕哼,“沒有你們不敢的事。”
古楊皺著眉,知道她在說車禍的事,但也沒有辯解,甚至因為沐總的命令,這會兒都沒法告訴她,沐總剛從醫院出來。
她終究是閉了閉眼,上了古楊的車。
車子往禦閣園開去。
迎接她的是田幀,近乎熱切的看著她,目光裏又滿是擔憂,“太太回來了?”
她知道沒必要見誰都一副嘴角,不是誰都有罪,所以輕輕抿唇笑了一下,問:“他在哪?”
田幀給她拿了鞋子,“先生也是剛回來,就在樓上,應該是在書房。”
她點了頭,捏著包踏上熟悉的樓梯,邊走邊控製呼吸,在樓梯口轉向往書房走。
書房的門沒鎖,開了一條縫隙,她並沒打算敲,隻是略微調整神色,抬手就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