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要不要給迪雅君打個電話,一轉身卻被門口的人影嚇了一跳。

“好了沒有?”男人長身玉立,目不斜視,但分明的五官染了幾分不耐煩,“你今天動作很慢。”

傅夜七站在浴室裏,還不及他高,微微仰臉,看了看自己的布置,搓了搓手,還是引著他進去了。

等她轉身要走,手放到門把時,身後驀地響起他不疾不徐,又頗為不滿,“你出去幹什麽?”

她愣了一下,還有事?

“不幫我洗?否則我怎麽知道東西在哪?”男人沉沉的聲線,好像習慣了理所當然。

傅夜七就在門口立著,有些僵硬。

迪雅君每天都幫他洗澡嗎?

“過來。”男人冷沉的聲音,勢必要她幫忙似的。

她隻覺得腦門有些熱,好像血都在往那兒湧,不是沒親密過,隻是方式不一樣,難免不自在。

他那樣的理所當然,也讓人想到他對迪雅君說的那句話,“你不是很早以前就想嫁給我?現在正好,我缺個女人。”

她在想,她如果出聲,是不是不讓替他洗,但若不幫,他萬一哪磕碰了呢?

抿了抿唇,一言不發的走過去,扶著他。

他給她洗過澡,可她沒有過。

男人寬肩窄腰,就那麽毫無遮擋的站在麵前時,手心發燙,臉色緋紅,隻是誰也看不到。

“你緊張什麽?”好一會兒,男人再一次開腔,帶著好笑的意味,“十幾歲那麽果敢躺我**的時候,可沒見你緊張。”

“砰!”她驀地蹙眉,猛地起身,身子蹲久了平衡極差,一歪斜撞到了牆上,下一秒直接狠狠落到地麵。

腦袋裏嗡嗡的,尾椎疼得擰淚,又死不出聲。

“怎麽了?”男人英眉也擰得很難看,聲音平淡又森冷,一手抓在浴缸邊緣,又不好起身,更找不準她在哪個方位。

十幾歲?看他這語氣,該是青梅竹馬,迪雅君的確像是有那個魄力的女人。

“我問你怎麽了?”聽不到她的回應,沐寒聲再次開口,語勢越發強硬。

“說話!”第三次,帶著淩冷的命令

她費勁的起身,閉了閉眼緩解疼痛,咬著牙沒出聲,因為她不是他以為的迪雅君,否則不知道還要發多大的火,早上的發火她見識過。

她忍痛,再次到了他旁邊,剛伸手,被他一把捉了過去,冷淡的聲音裏帶了幾不可聞的焦急,另一手循著她的手臂略微摩挲。

“哪摔疼了?”

她始終不說話,隻是搖頭。

沐寒聲薄唇抿得不留縫隙,“扶我起來。”

她照辦,轉為淋浴,忍著慢慢消逝的疼痛,給他洗澡,就一遍他就說了:“給我浴巾。”

他自己草草一擦,裹上袍子,伸手要她扶著出去,出了門又撒了她的手,徑直往床邊坐下,看似漫不經心的擦著頭發,沒再跟她搭話。

傅夜七鬆了一口氣,不讓她說話就好。

她去把浴室收拾好,看他安靜倚在床頭,臥室裏的視頻開著,專注的聽著,她才下了樓。

迪雅君回來了,她在客廳。

“順利嗎?”迪雅君淡淡的笑著,又有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