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覺得,她真是孤獨。

睡前,她和迪雅君走到樓梯口,道:“迪小姐,以後中午麻煩你照顧他,傍晚之後我來換班吧,你不是晚上都忙麽?或者,你中午有事,我們換倒過來也行,正好。”

迪雅君愣了愣,“你這是……不打算住這兒了?”

她搖頭,“不是,我偶爾有事要去處理,看你的時間方便。”

迪雅君想了想,“我想想吧。”

上樓之後,她去了沐寒聲的臥室。

“有事?”男人半倚著床頭,手裏握著遙控器,但一眼就能看出心不在焉。

迪雅君走過去,把視頻聲音關小了點,淡淡的一句:“雖然一個女人懷著歉疚來照顧你,但幾番下來,她的脾氣使然,一個氣憤也許就走了。”

“什麽意思?”沐寒聲麵色不動,一伸手從床邊的櫃子拿了手機,不知道想幹什麽。

迪雅君隻繼續道:“傅小姐跟我商量分工照顧你,我晚上,她中午。所以她晚上不住這邊了。”

握著手機的指節頓了一下,沐寒聲往她的方向‘看’過來,唇畔依舊冷淡,“隨她。”

迪雅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要真擔心她的安全,留這兒是最好的,你要再推,她真就到別人懷裏去了,你就高興了?”

過了會兒,不聽他說話,迪雅君給他做了決定,“我還是中午在家吧,晚上把你交給她,她才能繼續住這兒。”

說著已經往臥室門口而去,又想到了什麽,回頭,“對了,池公子說過來看你,估計不是明天就是後天。”

沐寒聲不言,重新把視頻聲音放大,一手在手機上劈裏啪啦的盲打。

迪雅君看了一眼,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迪雅君就和傅夜七達成共識,一人負責中午,一人負責傍晚之後。

所以,第二天從早餐,傅夜七就沒露過臉。

迪雅君以為她沒醒,去了一樓客廳,房間裏卻收拾得幹幹淨淨,整整齊齊,顯然她走了好久了。

“吃吧,傅小姐出門了,估計傍晚回來。”她是對沐寒聲說的。

男人原本拿了餐具,聽了她的話,卻幾不可聞的沉了臉,伸手拿了一旁的手機。

“看看她去了哪。”就這麽涼涼的一句。

聽了會兒,薄唇扯了一下,其實她會去傅氏,沐寒聲也不覺得驚訝,她回來不也是擔心傅氏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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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夜七就在傅氏,接見她的人不再是傅孟孟,而是傅天成,一張滄桑的臉,掛著和年齡不相符的浮氣,幾乎拿白眼角瞥她。

那目光好似在說“我還以為你這次回不來了!”

傅夜七最近感冒,起色不太好,但氣質尚在,輕輕淺淺的勾著柔唇,踩著優雅利落的高跟鞋站在窗戶邊。

“不是我說,傅先生,當初說融資解體的是您,如今我說想入手,您卻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氣急,何必呢?總歸我會把錢一分不少的給。”她低婉的聲音,一停一頓都覺得勝券在握。

其實她也知道,傅氏是她的執念,除了這響當當的名號,傅氏早不是當年的傅氏。

可即便隻把‘傅氏’二字買過來,她也照買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