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吵架了?”迪雅君卻忽然這麽問了一句。
沐寒聲想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竟是淡淡的一句:“不必管她。”
這話終究讓迪雅君皺起了眉,“沐寒聲。”她一般喊他英文名,除非要說的事很嚴肅,或者很生氣才會這麽叫。
“如果是因為我,我不屑於做那個罪人,哪怕是,也要光明磊落的公平競爭,你這樣算什麽?讓傅夜七在背後怎麽看我?甚至你若心思不定,為什麽要碰她!”迪雅君一口氣說得有些多。
反倒是沐寒聲不疾不徐,淡淡的轉過頭,“你是不是太激動了?”
迪雅君緊皺眉,有時候看到沐寒聲這風輕雲淡的樣子,簡直恨不得一腳踹死他!
她腦子裏一直都是傅夜七早上的樣子,脖頸處若隱若現的吻痕,還有一張清雅的臉滿是陰鬱,見了她跟沒見似的。
再怎麽說,她傅夜七都是名門千金,對誰都不會如此明顯的情緒,除非她視她為敵人。
把兩個女人弄成這樣,他可倒好?
沐寒聲不知道迪雅君心裏想了那麽多,也不知道她們早上的照麵。
“目前把她困在身邊,終究為時過早。”他低低的一句。
那你也是碰了!迪雅君狠狠瞥了他一眼,氣不打一處來,幹脆踩著大步上樓了。
沐戀看了看這氣氛,尷尬的吐舌,“寒聲哥,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沐寒聲隻是勾唇,笑得毫無意味。
“對了,七嫂嫂住這兒麽?”片刻,沐戀想著迪雅君的話,問。
男人點了一下頭,又看向她住的房間。
是還沒起?還是不願出來用早餐?
早餐的確是沐寒聲和沐戀兩個人用的,之後他上樓,沐戀在一樓呆了會兒。
沐寒聲在書房接了魯旌的電話。
“沐先生,國防部長家屬失蹤,到現在沒找到,還沒到二十四小時沒法立案,即便到了,這事……”這事也不能對外透露。
魯旌的聲音略微急促而低沉。
失蹤?
沐寒聲大概沒料到這個結果。
“杜崢平昨晚出去過?”
“沒有。”魯旌回得很幹脆,想了會兒,又說:“對了,新製黨這次動作很大,已經不是第一次,完全沒規律,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尤其閱兵在即,議會刻不容緩。”
魯旌在電話裏還繼續說著。
而沐寒聲卻猛地收縮瞳孔,倏然轉身往一樓掠去。
‘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魯旌的這句話讓他心底徒增一股不詳的預感。
腳步疾風掠往一樓客房,一把推開門。
哪有她影子?
他還以為她昨晚莫名其妙的翻臉,一早賭氣不起床,也不吃早餐,更沒像往常那樣去哄。
“……沐先生?”魯旌意識到那邊的人沒在聽,試著喊了一句。
可沐寒聲轉手狠狠按掉電話。
急起來也忘了她的號碼有快捷鍵,飛快的按出一串數字撥出去。
“嗡~嗡!”的震動在客房內響起,沐寒聲頓時隻覺得腦袋發暈,眼前暗了暗,一手扶了門框。
“寒聲哥?”沐戀在背後納悶而小聲的喊他,看著他的背影都能感覺周身森冷。
沐寒聲轉過臉,下巴繃得死緊。
嚇得沐戀咽了咽唾沫,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沐寒聲緩了緩,一邊給古楊打電話。
古楊稍微接得慢了兩秒,他已經暴躁的動了怒,“都什麽時候了還沒睡醒麽?”
古楊縮了縮脖子,“沐總……”
“她去哪了?”他眼神冰冷,薄唇吐出來的字句冷硬。
他明明告訴過她,今天不要出門。
古楊皺了皺眉,“您是問太太?……她不在別墅裏嗎?”
手機定位明明在禦閣園啊。
“現在就給我去找!”沐寒聲咬著牙,聲音壓抑而嘶啞。
看著他掛了電話,沐戀才抿了抿唇,給他倒了熱水,看出來了,寒聲哥依舊緊張七嫂嫂。
“哥,你們真的吵架了?七嫂嫂出什麽事了麽?”她輕輕的問了一句。
雖然因為蘇曜的事,沐戀多少有些冤她七嫂嫂,但打心底裏是喜歡她的,看著他這樣,也不免跟著擔心。
沒聽到他回答,沐戀隻好接著道:“七嫂嫂住一樓客房嗎?”
因為他剛剛往那兒衝。
見他看過來,沐戀伸出手,掌心裏躺了一枚耳釘。
沐寒聲看不清,也懶得看。
沐戀才說:“難怪,七嫂嫂估計心情不好,出門太急,耳釘都遺落了……也奇怪,我以前都不見七嫂嫂戴耳……”
‘釘’字沒說出來,沐寒聲冷然扭頭,薄唇冰到極致,目光幽暗,“什麽耳釘?”
沐戀又被嚇著了,他這個樣子,恐怕就是別人一貫形容的修羅。
她瑟縮了手,“就是,我剛剛去客房看到的耳釘……”
沐寒聲冷然撚著那枚耳釘,忽然想到了她翻臉不認人的模樣,不過是轉個背的功夫。
那的確不是她的性子,那樣子,甚至都不願讓他多碰一下。
迪雅君剛好陰著臉拿著杯子下來,她渴了。
“你的?”沐寒聲轉身,冷冰冰的臉,目光直直盯著她。
迪雅君看了一眼,淡淡的一句:“怎麽了?”
沐寒聲有些惱了,冷眼盯著她,又皺起眉,對勝過紅顏知己的女人,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說。
“這不會就是你說的公平競爭?”他最終輕飄飄的一句,壓根不以為她會這麽做。
迪雅君走近了,看了一眼耳釘,又看了他,也冷著臉,“你又發什麽瘋?一隻破耳釘,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她剛繞過去要倒水,被沐寒聲一把拽了過去,“這是不是你的?”
迪雅君怒了,一把甩開他,“沐寒聲,我告訴你別動不動給我黑臉,咱倆從穿開襠褲開始玩在一起,你以為對我管用?”然後才拿過耳釘,一手扔到茶幾上,“廉價東西,你覺得我戴得上去麽?”
的確廉價,可她是正統千金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