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聲臉色並不算太差,隻是薄唇略幹,掃了一眼病房,問:“多久了?”
古楊:“不到兩天。”
繼而,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低低的道:“齊小姐恐怕已經被轉過去了,還有……”
因為顧意頓了一下,所以沐寒聲抬頭看著,眸色陰暗,“還有什麽?”
古楊算了算時間,“太太……可能也該到了。”
**的人驀地擰眉,本就深邃淡薄的五官,瞬間黑了一度。
不等他開口,古楊率先道:“太太問起齊小姐了,您這住院又來的突然,我實在擋不住。”
或者說,他出差有一部分就是為了躲避太太可能的求情,雖然這車禍來的突然,但也好巧不巧,讓太太過來照顧著,正好讓池公子好辦事。
涼涼的目光掃了古楊,沐寒聲終究沒說話。
醫生進來時看到醒過來的人,放心的一笑,“醒了就好。”
沐寒聲轉頭。
這是在法國,古楊不懂法語,隻能聽著醫生和沐總嘰裏咕嚕的交流。
等醫生出去了,古楊才見**的人緊皺眉。
繼而,沐寒聲問了一句:“她已經出發往這兒走了?”
古楊反應了片刻,說的是太太?
然後點頭,“就……傍晚可能到這兒了,怎麽了?”
沐寒聲閉了閉眼,又搖了搖頭,“沒事。”
他似乎是想了好久,終於開口囑咐:“她來前後,我可能在手術室,別人她亂問,也別亂走,等我出來再說。”
古楊一下子懵了,“您腿上的傷口不是縫過了?”
沐寒聲躺回去,沉沉的五官帶了幾分凝重,“不是腿,是腦袋。”
古楊愣愣的站著,腦、腦袋?
他猛地想起了第一次車禍,藍修的車一撞,沐總顱腦有淤血,上次杜崢平陰謀,醫生就說了淤血本可以自行吸收幹淨,但那次車禍狀況嚴重,兩年內必須觀察,選擇最好的時機做顱腦除血手術。
所以……?
沐寒聲已經閉了眼,“你先出去。”
古楊抿了抿唇,如果沒記錯,上次醫生說,這個手術做不好,恐怕會導致癱瘓,但如果不做,那就是淤血壓製神經,慢慢變成植物人。
做,與不做,這個車禍沒了讓人選擇的餘地。
古楊在病房外來回徘徊,一直擰眉。
這種時候,一個人都不在,他竟然有些慌。
要不要把迪小姐叫過來呢?他想。
然後又搖了搖頭,太太過來了,迪小姐最好是不讓過來了。
……
裏昂傍晚六點多,傅夜七才下了飛機,操著一口流利的法語直接打車到了沐寒聲所在的醫院,連行李都來不及放。
短靴在地上敲出急促的音節,她拖著行李的樣子,在外人眼裏是很怪的。
古楊老遠就看到了她,趕忙迎了過去,見她一身疲憊,又看了她的行李箱,皺了皺眉。
“沐寒聲呢?”她根本來不及顧別的。
古楊抿了抿唇,想起了主子的話,“太太,不然您先回酒店把行李放了?”
“我問你沐寒聲呢?”傅夜七娥眉輕擰,盯著古楊略有躲閃的眼。